窗外電閃雷鳴,bào雨如注,狂風卷著冰涼的雨水,拍打著兩人熱汗蒸騰的肌膚,冰火兩重天。
“言格……”她戰慄著哀吟,身體一寸寸緊繃。
他鬆開她的腰肢,把她的手從脖子上解下來,十指jiāo握,展開緊摁在書架上。
她宛如被釘在桃木架上的聖女,祈望天堂般仰起頭顱,身軀被某種力量托舉著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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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甄意來說,這一夜並不安寧,這一夜分外安寧。
樓外,
風bào來臨,狂風驟雨,樹葉嘩嘩作響,雨水拍打窗欄。
一夜喧囂。
可室內,
他的親吻愛撫,他的懷抱心跳,那樣溫柔真實,是最安穩的避風港。
兩人擠在小小的美人榻上,只有一件浴袍和一張毯子裹住,堪堪遮住她光luǒ的小腿,白嫩的腳丫全露在外邊,冰冰涼地挨著他的腿。
“甄意。”他再度把浴袍和毯子往她那邊拉。
“嗯?”她懶散地吱吱,眼睛都不睜,貪戀他胸膛緊實的肌膚和炙熱的溫度。
“我抱你下樓,回臥室去睡,好不好?”
“不好。”她嬌哼一聲,更緊地箍住他的腰身,涼涼的腳掌貼住他的腿,好熱乎。
他順勢夾住她的腳,儘量給她溫暖。
“我不想動。”她喃喃的。此刻聽耳邊他均勻有力的心跳,她一點兒不想被打擾。
他貼住她微涼的臉頰,輕聲說:“可我擔心你會著涼。”
“這麼暖怎麼會著涼?”她說完,又笑了,“那我們繼續做一些熱乎的事qíng吧。”
她爬起來,翻身騎坐到了他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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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空短暫地放晴了。淡淡的一抹藍,摻著微白的天光,讓天空看上去格外高遠。
雨後的山裡全是清新的樹葉味和泥土香,言家園林如水洗過一般,輕描淡寫,似江南煙雨圖。
青石板上濕潤卻無積水,甄意踩在上邊,被言格牽著手,穿行在雨後的霧靄里。
他們剛從言父言母那邊回來,已經見過家裡的其他家長和長輩。
言格說,
婚禮要在明年的9月10日。
於是,到那一天,他們就認識13年了。
經過一棵木槿花樹的庭院門口,言格停下,問:“你要不要去看看言栩?”
如今她已是他的未婚妻,身份大不同。
走進庭院,繞過屏風,就見幾隻小鳥在雨後的糙地上蹦蹦跳跳,啄食雨打下來的樹種子。
門廊外的露台上,言栩坐在輪椅里,安靜地闔著眼,微風輕拂他額前的碎發,chuī動他的衣角輕飛。
安瑤坐在欄杆邊,捧著一本書給他讀詩:“……沾衣yù濕杏花雨,chuī面不寒楊柳風……”
念到一半,抬手掖了掖他腿上的毛毯,怕他的腿冷著。
言栩也緩緩睜開了眼睛,靜靜地瞧她。
一隻小鳥蹦蹦噠噠,跳到欄杆上,張望著兩人。
“言栩,安瑤。”甄意喚,其實看得出他們是寧靜幸福的。
安瑤許久不見甄意,也開心。兩人寒暄幾句,甄意扭頭,見言栩又自顧自玩起了5層的魔方,像機器人一樣瞬間全色。
她好奇了,湊過去:“言栩,你可不可以教我?”
她耐心等待了很多秒,他才抬起眼眸看她,說:“我在想一個數字,猜對了我就教你。”
“就這樣猜?”甄意納悶。
“嗯……”
“......”
又過了10秒,言栩想了想,決定好心給點兒提示:“我想的數字在2和4之間。”
甄意立刻道:“是3!”
“真遺憾。”言栩低下頭去了,“我想的是2.8284271247462......”他在甄意驚愕的目光里說了幾十位數後,道,“嗯,也就是根號√8。”
甄意:“……”
她抬頭望住言格,你弟弟這麼萌賤,你真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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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HK城的路上,甄意頭枕言格,仰躺在后座上,心qíng不錯地哼著歌兒。即使知道回去還有一攤事qíng等著自己,她依然心qíng愉悅。
誰叫她已經升格做未婚妻了?
看她無憂,言格的心便是寧逸的。
過關口後,他提議:“我陪你去你家收拾東西吧。”
“咦?”她仰頭,手伸過來,抓抓他的臉頰,“做什麼?”
他清淺道:“搬去我的公寓吧,離你現在的工作室也近。”
“可以嗎?”她一下子坐起身。
求婚,做.愛,同居,都是他主動,她還真不太習慣。
他握住她的手,認真道:“現在,我們本就該一起生活。”
“好呀。”她開心地歪頭靠在他肩膀,“我原本就不想住在那個案發現場了。”
一想到早上醒來看見血鏡子,還被人拿項圈箍住脖子,她就滲得慌。
其實,她心裡期許過和他一起住。但又顧忌著他的生活習慣,想想還是循序漸進地好,怕他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