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靜止了差不多有近半分鐘,戴祈宵先鬆了口氣:「沒事兒,別那麼一驚一乍的,真要有什麼早就出來了……」說著就轉身拍拍何今夕的肩讓他放鬆點。
但是後者沒有出聲,戴祈宵能感覺到他的肩膀依然緊繃著。
戴祈宵緊張起來,想把何今夕扒拉過來:「是還有什麼東……」
話還沒說完,在他的手抓住何今夕衣服的那一刻,他的照明燈滅了。
「臥槽!」戴祈宵叫出聲來,收回了手去撥弄開關,在突然全黑的環境下他嘴巴閒不住,明明開始慌得冒冷汗,嘴裡還在念叨:「我去……這玩意兒我就在家裡停電的時候用過一次,怎麼滅了?無良商家啊說好的質量保證呢?!」
「何今夕,你的燈呢?我照照——」戴祈宵收了聲,對啊,剛剛開始就沒見何今夕的手電筒光了。
還有一個一開始就很明顯的問題,他買的大燈泡怎麼會照不亮這一個小破廟?太離譜了吧?!又不是手電筒,他這個燈可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足以照亮自家整個客廳的啊!怎麼會只能照亮這小廟一個角落?
他一緊張又想去抓何今夕了,但是還沒抬起來他就收了手。
何今夕今天穿的什麼衣服來著?他記得是一件黑色的衝鋒衣,但是剛剛摸到的時候,那觸感明明是粗布啊……
戴祈宵感覺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要炸開來了。
深知恐怖片套路的他知道,自己現在要是忍不住叫出聲來,很可能就涼了。
戴祈宵輕輕抬起手捏住自己人中,祈禱自己可千萬別在這時候撅過去,順便飛速思考起來,怎麼樣才能脫離現在的情況,以及剛剛自己碰到的是什麼東西。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應該是在自己剛剛撞了桌子那時候開始,那之後何今夕就沒有跟他說過話了,但是為什麼?
這么小的廟裡難道有兩個空間,他剛剛撞到的不是桌子是機關?
戴祈宵甩了甩頭。待在黑暗裡的每一秒都十分漫長,戴祈宵也慢慢冷靜了下來,再次撥了幾下開關確定燈打不開之後,戴祈宵倒也習慣了在黑暗中視物。
長時間在昏暗中待著,只要不是瞎子,一定時間後也是能看見模糊輪廓的,再加上戴祈宵剛剛記憶中光照到的地方,以及觸手可及的被自己撞到的桌子,大概確定了自己的站位,以及門口是在哪個方向,一會兒要是真有什麼不對,就試試他這隻「瞎貓」能不能碰上「死耗子」了。
接下來……戴祈宵深呼一口氣,轉身面向粗布版「何今夕」,儘量控制自己的聲線不顫,平和地說:「大仙,我剛來鎮子,也是來求您幫忙的,並不是無事亂闖,你看,要是冒犯到你了我馬上走成不?您大人有大量,把我朋友也弄出去?」
在鎮民的口中,黃廟裡似乎就住著一個脾性古怪的出馬弟子,沒有提到其他人,再加上鎮民一直強調的「沒事別去黃廟」,戴祈宵就覺得,要是「有事」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