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河:「那黃皮子這麼貪?一晚上的時間要吃那麼多?吃得完嗎?」
常嬸搖頭:「不,它吃什麼看自己心情,不會都吃的,但是會看誰家沒有門供,就會遷怒於那戶人家,曾經有人就忘了放上門供,隔天再去看,一家幾口人只剩下了骨頭架子……」
喬麥聽得渾身森然,胡樂樂看了她一眼,問道:「那個黃碴子是什麼時候來的?又是什麼時候開始讓你們供那黃皮子的?他為什麼要讓你們這麼做?」
常嬸一愣,眼裡顯出迷茫,嘴巴張了半天沒說出來一個所以然,自己喃喃:「對啊,他是什麼時候來到我們鎮子裡的……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為什麼、為什麼啊——」
她有些崩潰地敲著頭想要想起來,但就是像有一道屏障橫在了她的記憶裡面,不允許踏過一步。
戴祈宵勾著常嬸那一縷垂下來的頭髮,幫她挽回耳後,手指頭的溫度讓常嬸暫時回過了神。
「那麼,你還記得自己的家人是怎麼死的嗎?」戴祈宵問道。
成文猛地扭頭去看戴祈宵,慌亂無比,心想這樣問NPC真的好嗎?直接問死因真的沒事嗎?!
戴祈宵忽略他的目光,等著常嬸的回答。
沒想到關於黃碴子的來歷不清楚,被黃碴子殺害的人倒是能立刻想起來。
「那個人叫怪物扒了我夫兒的皮!整整一層的人皮啊!又將他們的肉一塊塊削下來,放入滾燙的熱油里……那個畜生!」常嬸憤懣道,完全忘了對黃碴子的恐懼,眼中不住地流下眼淚來。
戴祈宵垂眸思慮,扒皮吃肉,好像這個關卡里的懲罰方式都是這樣的,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總不能因為關卡的boss特別愛吃人吧?
不過說起「吃」,扒皮、削肉、下鍋,似乎都是食物烹飪前的步驟,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半晌過去,喬麥和成文一起安慰了NPC的情緒,並送她離開。
戴祈宵沒有吃飯,一直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深鎖的眉頭,沒有玩家去打擾,並且他們驚奇的發現,那個叫小白的吃貨竟然也沒有吃東西,窩在戴祈宵身邊安安靜靜的像個雕塑,一動不動。
喬麥咬著筷子也沒什麼食慾,出聲問道:「你們說戴哥他在想什麼呢,都多久了,接下來我們該幹什麼?」
趙海河自己找了個銅壺燒了壺水,提著銅壺過來,說:「請珍惜現在你還能悠閒坐著的時間,等經歷了生死逃亡之後就再也不會這麼輕鬆了。」
喬麥:「為什麼?」
他拿過一個比較乾淨的杯子,往裡面倒著水:「等你經歷過一次險境,以後不管多麼安全的環境下你都會想,危險會不會就在下一秒出現,心理素質不好的話可能就要變得神經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