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白的心弦仿佛也在那一剎那崩斷,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開啟了靜音,絕望之時,他滿腦子都是戴祈宵會死。
這麼好的人會死……怎麼辦?
少年緊閉上了眼睛,把頭埋在男人的胸口,幾秒後卻發現意料之中的情景沒有到來。
戴祈宵的手緊緊抱住司白的腰,後者抬頭,卻看見一隻滿是燙傷的手此刻暴起了青筋,緊緊握著一條滿是尖刺的長鞭,鮮紅的血液從掌心不停漫延出來,滴落在他的肩膀上。
上面的陸清清也察覺到了繩子的斷裂,以迅雷之勢甩出長鞭,戴祈宵也瞥見了,在繩子斷裂瞬間不顧疼痛抓上了荊棘鞭。
尖銳的木刺刺穿戴祈宵的皮膚,扎進血肉,卻反而更好的增加了摩擦力,隨著陸清清和顧衛的拉扯,戴祈宵緊緊咬著牙,喉嚨里發出難捱的嗚咽聲。
「……戴祈——」
有些顫抖的聲音打斷了少年,戴祈宵吸著氣簡短道:「先上去再說。」
陸清清抓住戴祈宵的手臂,臉色難看的把鞭子上的刺從戴祈宵手中掰出來,一時不知道該心疼自己的鞭子沾上了血,還是戴祈宵的手變成這幅血洞洞的樣子。
最後她還是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別處,說:「實在是沒有別的東西能救場了,見諒。」
戴祈宵儘管疼得呲牙咧嘴,但還是勉強扯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哪裡,能救我們上來就不錯了,還挑就太不識好歹了。」
說完,他還記得回頭用不沾血的那隻手拍拍司白的後背,流著冷汗安慰。
似乎被忽略的齊華站在一邊,在看見戴祈宵上岸之後,就悄無聲息的準備撤走,她隱約覺得面前這個玩家已經把自己給看透了,雖然看起來不是很難打,但是……就是很難下手的感覺。
但是還沒等齊華來得抽身,就已經被拎了回來,還沒回頭就感覺到了一陣陰森森的氣息。
「小鬼,要跑哪裡去?你的技能是地震啊?還是火山爆發啊?」
陸清清把人拎起來,齊華猛地回頭,雙目黑的像浸了染缸,盯得人發寒。
陸清清:「比乾瞪眼是吧?來來來這裡有一個瞪你很久了。」
她拎著小女孩換了個位置,齊華愣是跟司白對上了眼。
司白像是一隻潛伏許久的雪豹盯上了雪原里的小兔子。
齊華:「……」
這個真瞪不過。
怎麼有人比鬼還陰氣森森的啊!
「我說了,我不需要你們來完成這個結局,我不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