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個例子,昨天化為血水的玩家任瑤,在其隊友最終回憶中得知,任瑤那天坐在茶鋪,拍死了一隻蒼蠅。說到這裡你們肯定會想,這跟她的死有什麼關係,但是聰明的人應該已經想到了——你們都打過蒼蠅吧?
那么小一隻蟲子,被打的四分五裂、臟器橫流應該也是很平常的事,任瑤炸開到處都是血水和肉泥,像不像被打扁的小蟲子?」
「你的意思是,那個失蹤的玩家變成了蒼蠅?這不可能、太荒唐了!」有個玩家接受不了這種說法,提出異議。
戴祈宵看過去,挑起眉回應:「沒有什麼好荒唐的,在來到這裡之前,你也沒想到會進系統吧?不然你怎麼解釋任瑤的死?正因為那隻蒼蠅是李蓮娜,所以會專門去找任瑤,但是任瑤因為不知道她的身份,才殺了她,因此被系統判定殺害玩家。」
這時,又有一個玩家的聲音沙啞著響起:「我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
又是那個像被火燎過的聲音——是張角。
所有人被這個從頭到尾都黑布蒙身的黑衣人吸引去注意,聽他說道:
「第三個死亡的玩家跟我是臨時組合的搭檔,當時他前一個搭檔在第一晚失蹤,他找不著線索,就乾脆在河邊跟NPC打起了交道,殺了幾條魚。」
他們想起了渾身上下的皮膚像魚鱗一樣被刮去、開膛破肚的那名玩家。
一直安靜呆在府邸里的尤佳也附和了一句:「跟你搭檔的玩家,好像在第一天,跟我們四人里的兩個玩家認識……」
這麼一說,梁靖儀也站了起來,恍然大悟道:「我男朋友在白天和我經過一個髒亂的巷口,突然竄出來一隻老鼠,我特別害怕,他就、就踩……」踩扁了那隻老鼠的頭。
梁靖儀不願再回憶,捂著嘴跌坐下去。
那麼就都說得通了,晚上失蹤的玩家會變成「畜」,當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那種,什麼蒼蠅魚啊都有可能。
戴祈宵之前還不能百分百確定,因為只有任瑤那邊一條死亡線的例子。
不過現在,真相逐一浮出水面,這死亡條件看來也能定下來了。
「這就是今天我要跟大家提出的規避死亡的條件,不要去隨意殺死『畜』,因為你並不能確定,那是不是你的夥伴。」戴祈宵鄭重道。
「不對啊,如果前一晚失蹤的玩家會變成動物,那我們不就沒得玩了嗎?萬一他變成一隻螞蟻,玩家走在路上不小心踩死了呢?我們豈不是避無可避?」旁邊穿夾克的玩家質問道。
沒想到戴祈宵非但沒有回答,還反問他:「今天天氣怎麼樣?」
夾克愣了一下:「你說什麼?天氣?這關天氣什麼事?」
戴祈宵垂眸,坐下來雙手放在桌面上,指了指天空說:「晴空萬里,微風陣陣,這麼好的環境我怎麼連鳥叫聲都沒有聽到?」
他嘴角彎起,抬眼目視前方,解釋著之前陸潔發現的細節:「從第一天來這裡就發現,這裡太安靜了,院落中有茂密的大樹,外面又有溪流、紅楓、樹林,可偏偏沒有蟲鳴鳥叫,除了漁民不時撈起來的魚蝦,偶爾路過、屈指可數的貓狗鼠,好像就只有人類存在。
那些失蹤的玩家和後來處罰規則被抹殺的玩家有一定聯繫,好像變成『畜』之後會專門去找自己相識的玩家呢……所以明白我的意思了嗎?不要去傷害任何主動接觸你們的『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