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祈宵。」司白出聲打斷了他。
明明人不在跟前,戴祈宵還是有些抱歉地低下了頭:「對不起啊小白,你別生氣。」
「是因為覺得我受傷了會拖後腿嗎?我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戴祈宵聽著那頓時軟下來的聲音,已經能想像到在小紙人那端委屈的臉了。
「沒有,小白,我只是想讓你多休息,然後等我回來,我們就能很快回家了,別傷心……來,給我看看你的臉。」
地府休息處,戴祈宵的房間中,司白蜷縮在床的角落,灰色的被子圍在他身邊,像是六神無主的兔子呆在陌生的洞穴。
小紙人開始從枕頭上站起來蹦躂,沒一會兒就翻上了少年的膝蓋。
它彎腰,看劉海下司白的臉,用力伸出兩隻小短手去夠。
司白看它努力的樣子,還是不忍繼續不理睬,將小紙人捧到自己面前,用手輕輕捏了捏它的臉。
聽到戴祈宵發出「哎呦」一聲,這才解氣般鬆開手。
戴祈宵摸著臉,對於這蚊子叮一樣的力氣,滿面春風道:「解氣嗎?要不再多捏幾下?」
司白微笑著搖頭。
戴祈宵放下手,忽的有些心疼,這個小朋友怎麼連生氣都不會啊。
「好了,你要記得快點回來。」司白平聲淡氣說完,就聽見對面沉默了幾秒,隨後戴祈宵出聲:
「當然,有事可以隨時通過小紙人找我。」
二人就這樣暫時斷開聯絡。
在小紙人軟綿綿落下的瞬間,少年嘴角上一秒還盪起的微笑消失不見,留下金緊抿在一起的唇瓣。
司白掀開被子站起身,赤腳踩在冷冰冰的地磚上來到客廳,找了半天才發現哪個是冰箱。
沒辦法,一生氣就更容易餓了。
按照戴祈宵所說,他拿起了一包切好片的麵包,至於哪個是藍莓醬……排除了生肉和菜品之後,有幾個瓶瓶罐罐吸引了他的注意。
白的、紅的、還有一個黑紫色的東西。
按照顏色分,司白登時找到了正確答案。
司白後來進廚房拿了勺子,照著戴祈宵的話吧藍莓醬塗抹在麵包上,好奇地嗅了嗅之後試探著咬下一小口,頓時瞪大了眼睛,在藍莓醬觸碰到味蕾的時候都忘記了咀嚼。
真的,很好吃。
連看到冰箱裡那塊生肉在腦海中形成的誘惑都消失不見了!
關卡中,戴祈宵表情十分認真思考著小白答應這麼爽快的事。
萬一這孩子轉性了呢?他這麼安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