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日記里,期待與興奮之意滲透在字裡行間,一向精簡概括的薄月出乎意料地些了滿滿三頁紙。
怎麼能說自己不愛這個孩子呢?戴祈宵又想起薄月絕望的語氣,但是現在看來,司白並不是不被期待的孩子,他也是帶著媽媽的愛出生的。
司恩宣單位里忙,這次不能跟她一起去,薄月決定在這次登山回來,再告訴他這個驚喜。
白皙骨骼分明的手指捻起一頁紙翻過,紙張的摩擦聲好像在輕輕訴說一個遺憾。
「8月31,我們進山了。
相關人員帶領著大家在山腳下駐紮營地,打算明天再往上走,因為天黑風險大,我被分配到一起去找食物,采了一籃子可使用菌菇,還有一些可以果子,幾個小伙子還抓到了魚,褲子都濕了。」
「9月1,進度緩慢。
上山沒有路,需要我們自己開拓,下面的樹和灌木生的粗壯,很費力,我們女生砍一些容易斷的藤蔓,今晚是在吊床上睡睡袋,所以寫的字有些不好看了。」
「9月2,半山腰。
不枉費前兩天的辛苦,真的太值了!我們發現了一面像鏡子一樣的湖,它可真美,面上的陽光像金箔一樣點綴著,周圍一圈杉樹好像守護它的騎士。」
「9月3,繼續深入。
繼續往裡走,樹木越發緊湊茂密,還有很多不認識的蟲子,隊伍里很多人嫌熱脫了衣服,有個女生被叮了,皮膚腫了一大塊。」
「9月4,萬幸。
昨天被蟲子咬的夥伴們發熱了,萬幸沒走多遠我們就發現了一個世外桃源般的村子!這裡竟然有人居住,實在是太令人驚喜了!」
「9月5,
這裡的村民非常熱情淳樸,村長給我們每個人都安排了住處,好想分享給小司,可惜信號不太穩定,聯繫不到。」
「9月6,
受傷的夥伴留在村莊,我們請了當地的村長和幾位村民帶路,去附近有趣的地方轉轉,在一段距離外有一棵巨大的花樹,村長說現在開得正盛,會開兩個季節,真是難得的植物,我們同隊隊員覺得很有研究價值,想採取一些樣本,不過村長只允許撿落花。
也能理解,畢竟這棵樹被這裡的村民奉為生命的象徵,是『神樹』。
花香聞久了有些頭暈,我待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9月7,
出事了,昨天出去的隊員有兩個沒回來,問了一圈下來是小藍和石頭,村民說轉眼的瞬間就不見兩人身影了,叫我們別急,他們出去找,黃隊他們也加入了尋人的行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