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讓我帶他入行。但是你得想清楚了,他們這種所謂的表演專業里出來的人十個有九個演戲都帶著匠氣,不合適的話我是不會推薦他的。我跟你關係再好也不可能砸自己的招牌。」他說,「萬一他確實不適合在攝影機前演戲,總得想些別的辦法吧?人是長得不錯,就是瘦,你多給人家餵點補品,不要做得那麼猛,來日方長。那內衣廣告真的不行嗎?」
羅恆秋頓了半天,沒什麼情緒地道:「我們真的不是那種關係。」
鍾幸微訝地看他片刻,又無奈又好笑:「羅少,你何必啊。那人到底有多好?」
羅恆秋不出聲,掏出一支煙。
羅恆秋買了兩個人的票,帶鍾幸進了場。
他拉鍾幸過來並沒有告知鄧廷歌。兩人出去吃夜宵的時候鄧廷歌偶爾會跟他發點牢騷,無非是租金又漲了,夥伴有點不靠譜,等等等等。很普通的牢騷,羅恆秋總是聽得津津有味。他覺得鄧廷歌應該可以走得更遠。他沒什麼可以給鄧廷歌的,至少能為他提供一個機會。
鍾幸嘴上說沒興趣,心裡其實挺興奮。他大學的時候也參加過許多次小劇場的演出,此時坐在自己熟悉的氛圍里,不由得對一會兒表演有了點期待。
「我會好好看的。」他歪著腦袋跟羅恆秋說,「不過才學了三年表演,抱很大的期待也不現實,對吧。」
「其實他高中的時候就上台表演過了。」羅恆秋回憶了一下,「他有一次在晚會上參演一個小品,那是我印象中他演得最好的一次。」
「演什麼?」
「他當時十六歲,演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個父親。」羅恆秋說,「演得非常好,表演結束的時候很多人都哭了。鍾幸,我不是因為你以為的那種原因才拉你過來的,他真的很好,你應該成為他的伯樂。」
鍾幸的神態稍微認真起來。
「在我這裡,讓觀眾哭不是演技好的標準。」他說,「不過十六歲演四十多歲,你這個小朋友有點意思。」
今天在場中賣票的不是鄧廷歌,換成了個姑娘。
那姑娘長得不錯,三番幾次經過羅恆秋的身邊,後來終於忍不住跟他搭話:「你是小鄧的師兄嗎?」
羅恆秋有些驚奇。
鄧廷歌並沒有刻意把羅恆秋介紹給他的同伴們,但羅恆秋和其中的幾個人也算打過招呼,彼此知道名字。眼前的女孩他是不認識的,不過對方顯然是鄧廷歌的熟人,他點點頭:「你好。」
小鄧——羅恆秋心裡沒來由地想,這個稱呼也很親昵,感覺比他稱呼鄧廷歌全名要親昵很多。他有點想這樣喊他。
鍾幸笑眯眯地在一邊看他和女孩寒暄,待人走了之後從羅恆秋手裡扯出張寫著電話號碼紙條:「羅少好魅力。」
「給你吧。」羅恆秋拿著那姑娘給的宣傳單看,「演員應該找導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