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常歡之後,鄧廷歌眼看還有時間便打算跟鍾幸說幾句話。但鍾幸不在辦公室。鄧廷歌最後離開寫字樓時,距離他必須搭乘的最後一班車還有一個小時。
他並不打算約羅恆秋,時間太緊了。一般這個時候羅恆秋都在公司開總結會議,想見也見不到。他掏手機給羅恆秋發信息,抬頭卻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停在路邊,羅恆秋正靠在車邊抽菸。
鄧廷歌心裡一下就刷的亮了起來,燦爛又光明。
「師兄!」他奔了幾步,突然想起常歡剛剛告誡他在外要時刻注意形象的話,連忙收了腳步,穩穩噹噹地走過去。
羅恆秋手忙腳亂地把煙給掐滅扔了。
「……又抽菸。」鄧廷歌有點不快,「不是說好了不抽那麼多麼?」
羅恆秋有些無奈地看他,看了一會就笑了:「好,不抽,今天都不抽了。」
他本想帶鄧廷歌去吃飯,但路上又碰到堵車,時間已經來不及了。鄧廷歌在肯基基買了漢堡套餐,兩人尋了個僻靜的街邊,直接坐車裡開吃。
羅恆秋吃得不多。他舌頭上的傷還沒好,轉頭看見鄧廷歌狼吞虎咽,不由覺得自己十分好笑。
他並不是一個急切的人,但那天卻迫不及待地要吻鄧廷歌,而且是非常深的吻。
鄧廷歌根本反應不過來,在他的舌頭探入齒間的時候忍不住一抖,就咬破了。當時確實十分狼狽,一個痛得慘烈,一個又驚又囧又心疼,呼啦啦地狂扯紙巾,連聲道歉。
羅恆秋覺得是自己應該道歉才對。一個直男被同性深吻,怎麼想都不可能一下子就適應。是他做得過火了,沒有控制好自己。所以雖然在電話里隔空還能挑逗人,但真的面對面時,羅恆秋反而更加拘謹起來。
他也會感覺茫然,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才合適。太迫切,怕嚇到鄧廷歌,他會跑開;而太循序漸進,又怕鄧廷歌覺得無聊,主動放棄。進退之間的度,羅恆秋一點眉目都沒有。無人的夜裡他甚至有時候會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感覺想,乾脆做點更直接的事情算了,等他教會鄧廷歌怎麼快活,說不定就真的離不開他了。
然而他很快又嘲諷地想,世上又不僅有自己一個喜歡干男人的同性戀,同樣的快活鄧廷歌也可以從別人那裡獲得。
翻來覆去,七上八下。但在兩個人的通話里,羅恆秋從來沒有表露出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