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嗎?」羅恆秋問他,「我先送你到車站吧,路上萬一堵車,可能得二十分鐘。」
鄧廷歌抽出紙巾擦嘴:「不用急,還有半個小時,能到的。」
羅恆秋嗯了一聲,發動汽車。正準備倒車離開這個角落,鄧廷歌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羅恆秋迷惑轉頭時被他抱住,吻個正著。
充滿緊張和怯意的親吻。羅恆秋稍稍一愣,甚至還從他唇上嘗到了一點點食物的氣味。
鄧廷歌不懂得如何深吻,也怕碰到他的傷處,不敢亂來,只是試探式地舔舐著他的唇。羅恆秋一動不動,握住方向盤的手心沁出薄汗。
「……我,我不太會。」鄧廷歌稍稍退開,低聲說,「是這樣嗎?」
「是的。」羅恆秋輕聲道,「就是這樣,你做得很好。」
他的聲音低沉溫厚,又帶著幾分難言的、似是被刻意壓制的喑啞。鄧廷歌腦袋一熱,又貼了上去。
作為一個二十多年來從未正式談過戀愛和親吻過別人的好漢子,鄧廷歌不久之前還覺得自己可能會接受不了和男人接吻。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他後來回憶起那天在車裡咬傷羅恆秋舌頭的時候,除了羞愧之外,忍不住一次次回想起羅恆秋吻他嘴角、告訴他「不能反悔」時候的表情。
他覺得在那個時刻,在面對那種表情的時候,不可能有人能抗拒得了羅恆秋的吻。何況在還沒有發生流血事件之前,那些吻熱烈又纏綿,讓他渾身發熱,幾乎控制不住自己。
他此時突然親吻羅恆秋,本意是想道歉,但再接觸下去,覺得一切都不太對了。
羅恆秋張開口發出像是喟嘆一般的喘息聲,鄧廷歌忍不住抓著他的肩膀,忘記了他舌尖的傷口,主動要和他那根同樣綿軟的器官糾纏。
手機鈴聲突然從鄧廷歌的衣兜里傳出來。
兩人的動作都是一頓。鄧廷歌立刻放開他,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伸指擦過羅恆秋的嘴角:「對、對不起,我又忘記了……疼嗎?」
「不疼。」羅恆秋順勢抓著他的手指吻了吻,「我很喜歡。」
鄧廷歌呆了一瞬,害羞地笑著撓頭,順手掏手機。羅恆秋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始倒車。
「媽。」鄧廷歌的語氣里有無端的緊張,「哎,跟朋友在吃飯……」
羅恆秋嘴角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了。他面無表情地開車,穿過數個紅綠燈,載著鄧廷歌直奔車站。
此時,在客運站斜對面的公寓樓里,方仲意正從房間裡打著呵欠走出來。
「在家裡吃嗎?」他靠在廚房門上問,抓抓自己睡得亂蓬蓬的頭髮。
鍾幸煮了兩碗面,讓他端出去:「我不想出去了,你吃這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