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遠看著那封信哭出聲來。他的眼淚一直往下流,跪在楊春霞小小的墳前不停磕頭,滿頭是血。他把遺書撕成兩半,只留著有楊春霞和自己名字的那兩行,其餘的還給了阿軍,讓他好好收著。燒炭自殺的時候,久遠將朱白華寫的那兩句話放在胸前的口袋裡,緊貼著心臟的地方。
他死得平靜,痛苦也少得多,臉上的神情甚至可以稱作安詳。
拍完之後陳一平長出一口氣,也不說話,反覆看嚴斐和鄧廷歌表演的片段。
其實也就等於已經過了。
換衣服的時候鄧廷歌接到常歡的電話。常歡跟他說了《古道熱腸》的試鏡時間,另外似是忍不住好奇,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認識《古道熱腸》的製片人?」
鄧廷歌:「不認識。」
常歡:「他點名要你噢。」
鄧廷歌:「……點名?」
常歡:「是的,鍾幸是這樣跟我說的。他在背後幫你活動了?」
鄧廷歌想了一會兒,心道活動的人應該不是鍾幸,可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悶悶道:「這些事情我不清楚。」
第27章 我是在羞辱你嗎
羅恆秋一直在等鄧廷歌邀請他到家裡吃飯。
電話遲遲不來,發的簡訊雖然都會回復,但感覺語氣和以往有了些微不同。羅恆秋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心裡估計是因為劇組拍攝太過忙碌,他也許心情不太好。
《久遠》的宣傳全面鋪開,羅恆秋終於能了解這個電影的梗概。他對於鍾幸居然給鄧廷歌選了這樣的一個片子頗有微詞。
「這電影太文藝,題材風險太大了。」他跟鍾幸說起的時候,不由得帶上了一點不滿,「花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拍,這是他的第一部電影,但是拍完了很可能無法上映。這種可能性太高了。鍾幸,你在用他的事業和時間冒險。」
鍾幸心說我了個槽,陳一平保密工作做得那麼好,我也是才知道這電影說的啥。
但對著自己的投資者,顯然不能這麼講。
「老羅,這個你就不懂了。你是從商業角度看,我是從鄧廷歌的口碑積累上看。你應該很清楚,他不是那種會靠炒熱點上位的人。當然他可以跟著一起炒熱點,但是小鄧他不喜歡這樣做,我相信你也不會勉強他去做,對不對?」鍾幸心裡想著錢錢錢,嘴上循循善誘,「這部電影雖然不能上映的可能性很大,但是這電影讓他認識了陳一平和嚴斐。一個是有名的製片人和導演,一個是口碑和人氣都很好的演員,這就是他積累人脈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