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好了?」
雙梨微不可幾地點了點頭,默默把衣領豎起來,低頭頷首遮住自己的小臉,側過頭看向自己這邊的窗。
車子行駛了出去。
女孩隱忍痛苦的哭聲透過衣物傳了出來,一聲一聲,像是憋在一團棉花里的一樣,隱隱約約。
雙梨抽噎不斷,突然,一雙手猛地伸了過來,攏了攏她的頭髮。
「寧雙梨,要哭就哭,憋著哭是幾個意思?」
陸源停下了車,一手攏起女孩頭髮,另一隻手捏著她的後頸讓她抬起了頭。
女孩滿臉淚痕,整個眼睛紅的像兔子一樣。
雙梨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陸源的手腕很香,這股味道從她的後腦勺傳過來。
「我、我怕我在這里哭,你會煩。」她抽噎著說。陸源那麼霸道,他在認真開車結果她卻一直哭哭啼啼個沒完,肯定會惹他生氣。
陸源抽出了一張濕紙巾,動作細柔,胡亂地擦了擦她的小花臉,「幾歲了還哭鼻子?」
雙梨難為情地抓住陸源的手,不讓他繼續動,「我、我自己來就好了。」
肌膚接觸的那一霎,女孩溫潤的體香也隨之衝進了陸源的鼻子,和她剛才在黑暗中慌忙抱住他的味道一樣。
陸源晃蕩了一下心神。
他把乾淨的濕紙巾扔到了女孩的大腿上。望著她,衣服髒兮兮的,剛才還把頭窩進去哭,「既然捨不得,為什麼又不肯認他?」
雙梨微微失神,沒料到陸源還會關心她這些,「不想認他,他都已經有自己的家庭了,過去的事就當做過去了吧,人總要向前看的。」
陸源不語。這小孩擺明很渴望得到父愛,卻又邁不過自己心裡那道坎。
雙梨用濕紙巾擦乾淨自己的小臉,低頭看了眼衣服,發現沾了很多泥巴灰,非常的髒,她下意識駭然,因為現在她坐的這輛車的內飾非常昂貴,她卻弄到座位上都是印子。
她趕緊把衣服脫了下來,內里還穿著一件打底的背心吊帶,她把脫下來的外套拿在手里,聲音哽咽,「謝謝陸叔叔今晚幫我,可我把你的車弄髒了,到時候我再幫你洗吧。」
脫下衣服的女孩在陸源的眼里似乎變得更小隻了,臉蛋紅紅,委委屈屈,看著就像是一個精緻的瓷娃娃。
瓷娃娃洗車?這他還真想像不出來。
而且他的車都有專門的人負責這些工作,還輪不到她動手。
「用不著你,這種事阿景會處理。」
一晚上雜七雜八的事件平息之後,雙梨的精神氣也回來了些,恍然發現今晚是陸源一直在開車,可平常開車的人都是阿景或者阿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