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頓了一下,哈哈笑:“沒說你偷懶,快下來。”
……
甄暖匆忙收拾了東西下樓,跑去院子門口,就見言焓他們幾個站在車邊有說有笑的。
言隊長今天穿了一件墨青色的風衣,剪裁有型,看上去修長清雅,比平日裡多點兒清貴之氣。
他轉眸見她來,收了半分笑意,問:“躲樓上gān什麼呢?”
“做事啊。”她皺了皺鼻子。
他瞧她半晌,頭往後揚了揚,轉身:“上車。”
……
甄暖上車後發現,幾個男人明顯玩笑少了很多,估計因她在場,很多男人之間特有的笑話口語和用詞都收斂了。
不過刑偵隊裡的人都是活潑開朗的個xing,白科長和譚哥一路都主動和甄暖聊天:
白科長:“甄暖,看你的檔案,好像是深圳人哦?”
“嗯,對呀。”
她一回答便趕緊咚咚地點頭。
坐在一旁的言焓見狀,目光散漫地掃過來,她跟小學生一樣十分認真地盯著前邊問話人的背影,像課堂回答問題。
“不過,那只是出生地,從小還是在譽城長大的。”
看得出,她和三個男人共坐在一個狹小空間裡,相當緊張。但同時,她又很體諒他人善意的溝通,不希望自己有所怠慢。
譚哥cha嘴:“那你和老大豈不是老鄉?”
“不是啊。”甄暖搖頭,“他是深城的。”
白科長嘿嘿笑:“聽上去都一樣嘛。”
譚哥白眼:“荷蘭和河南是一樣哦?”
白科長nl不分,以為譚哥逗他,爭辯:“荷蘭和河蘭肯定是一樣嘛。”
甄暖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白科長:“甄暖,你爸爸媽媽是gān什麼的呀?”
“我是在孤兒院長……”甄暖話沒完,清楚檔案的譚哥狠狠打了一下白科長的手,後者還沒意識到,瞪眼:“開車呢,小心方向盤脫手。”說著,較勁兒似的故意晃了一下。
汽車跟玩具似的嘩啦偏離直線又嘩啦回歸,甄暖平衡不好,一下子歪掉,直直撞向言焓懷裡。
彼時他竟十分安穩地在閉目養神。
可就在她即將撞上他的剎那,他敏銳地感應到了什麼降臨,犀利地睜開眼睛,雙手一握就穩住她的肩膀,瞬間阻止了她失控的靠近。
甄暖呆愕地保持著往他懷裡撲的姿勢,一秒。她尷尬極了,趕緊挪回來坐好。
言焓瞧一眼她瞬間紅透的臉,眼風又掃向前邊:“老白,你找死呢。”
白科長哀嚎:“老大,我才25,長相老成而已。當科長是青年才俊特殊提拔,你別在美女面前趁機打壓我。”
甄暖抿唇笑。
她是努力想聊天的,先在腦袋裡想了一圈,才慢慢道:“你還比我小兩歲呢。”
“什麼?不可能!”老白很驚恐,“你看著太小了,我一直以為老大招了童工?網絡上不是很多40多歲的未老仙妻嗎,你以後肯定會是那樣。”
“不要。”甄暖搖搖頭,“感覺怪怪的。老了就老了嘛。”
她說完,四周都沒人接話了,車廂里一片安靜。
一股子怪異的窘迫浮上心頭,她琢磨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一看,
言焓眸光銳利,幽深地盯著車內鏡;而白科長和譚哥也都面色嚴肅起來,盯著後視鏡不做聲。
甄暖納悶,剛要……
“別回頭。”言焓淡淡的禁令聲響起。
甄暖乖乖坐直,目不轉睛:“有人跟蹤我們?”
前方白科長隱隱興奮又似挑戰地一笑:“老大你也察覺了?”
“嗯,從楓山西路一直跟到了這裡。”
甄暖一愣,楓山西路就是局子旁邊的一條路。這麼說,他們出門後不久就被盯上了?跟蹤警察的車子,什麼人會這麼做?
“老大,要不要飆車甩開他們?”
“好啊。”言焓唇角一勾,眸光清銳,“路人或車輛為避險而造成的各類物質損害費用,由你來賠。”
老白才興奮起來的臉立刻垮下去。
“讓他們跟著,我倒看看他們要gān什麼。”言焓抬眸看一眼車內鏡,語氣閒散,不經意間就透出一股子完全不把對方放進眼裡的倨傲。
“那我們還去之前那地兒嗎?”
“不去了,去367。”
☆、chapter 22
367位於白塔區蘭桂區的jiāo界地帶,九年前這裡有幾個很大的化學品和瀝青加工廠,後因意外事故和環境污染等原因拆遷,紅磚白瓦的廠房就空置了下來。
再後來這裡被一些cháo流小年輕和藝術小青年們霸占,慢慢蛻變成一處人文風景獨特藝術氣息濃厚的街區,成了譽城的著名景點。
但同時,這裡也因外來人口多魚龍混雜而常有小型治安事件發生。對警察來說,這裡算是比較讓人頭疼的地方,可也是能常常發現驚喜的地方。
這裡的人通常敏銳而心眼多,對周圍環境和人物的變化特別留意。如果加以利用,會是比偵查員還靈敏百倍的觀察者和線人。且人家是長期浸潤在市井之中的。
才下車,甄暖就看見一整面牆壁的塗鴉,花花綠綠的,異常絢爛。
“這裡好漂亮啊。”
言焓心裡則浮起一絲說不清的qíng緒。
整個譽城就數367這個地方最能深刻提醒他夏時失蹤了多久。
她失蹤的那晚,長安久寧的譽城一夜間發生了很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