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她半刻:“我送你上去吧。”
她忙擺手:“不……”可他兀自把她的包包和箱子接了過去。
甄暖只好跟上。
到了門口,甄暖在口袋裡摸鑰匙,沒摸到。
言焓把包遞到她面前。她手臂上掛著袋子,低頭拿兩隻爪子在包里搗鼓。
她認真地刨啊刨,絲毫沒意識到不經意湊近了他,軟軟的額發撩到了他的下巴。
言焓微微蹙眉,不動聲色地稍稍抬起頭顱。
可她發間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卻躲不開。
走廊里夜燈曖昧,連言焓也察覺她離他太近了。她猶未知,不知她的腦袋幾乎要撞進他的脖頸。
甄暖終於扒拉到鑰匙,而深夜寂靜的走廊里傳來一聲清脆的電梯開門聲。
……
電梯裡,沈弋一抬眸,碎發下,黑眸深斂。
他看到了甄暖,和言焓挨得很近,整個兒被他的側影遮著,身形重疊在一起,只露出毛茸茸的頭頂,在言焓胸前拱啊拱的,動來動去。
言焓隱約被她碰到,稍稍揚起下巴,微微側了下,側臉平靜,不起波瀾。
半晌,沈弋聽見她嘿嘿憨笑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兒小驚喜:“呀,找到啦。”
“哦,恭喜。”言焓語氣揶揄,唇角彎了一下。
沈弋沉默看著,手滑進口袋,拔腳走過去。
甄暖一瞬間聽出他的腳步聲,立刻抬起頭。
言焓亦回頭。
甄暖很快意識到自己離言焓太近了,慌忙退後幾步拉開距離,發現她的包包和其他所有物都掛在言焓手臂上,趕忙又上前去拿。
言焓很配合,卸下手上的東西一股腦兒全推到甄暖手裡。
甄暖始料未及,抱著一大堆重物搖晃一下,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撞進一個牢靠巋然的懷裡。
沈弋兩三步上前,攬住她的腰。
言焓亦沒料到她沒準備好,差點兒摔倒。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眸光平淡,隱含著冷峻。
“怎麼拿這麼多東西?”沈弋把她手中的物件一樣一樣接過來,到最後她手上只剩兩個裝衣服的紙袋,他拿起來隨手放在門口的鞋柜上,“扔掉就行,拿回來gān什麼?”
甄暖頭皮發緊,知道沈弋生氣了,想安慰他,又頭疼會給言焓下不來台。
但顯然她擔心多了,言焓從容地點頭,態度謙和,說話的內容卻很痞:“沒洗就還回來,確實不如扔掉。”
周圍一股嗖嗖的冷氣,甄暖想就地挖個dòng把自己埋進去,蓋上土一腳腳踏嚴實。
沈弋不應,摸出鑰匙開門,禮貌地問:“進來喝杯茶?”
“不必客氣。”
這兩人怎麼回事啊,yīn陽怪氣的,可不可以選她不在場的時候?
甄暖不知此刻為何為難,好像她和言焓有什麼似的。她目光落在他嘴唇上,不敢看他眼睛:“隊長,謝謝你送我回家。”
“客氣。”言焓轉身,“明天見。”
沈弋的眉心一冷。
甄暖沒察覺,走進屋子摸開燈,一邊換拖鞋,一邊問:“怎麼會這時候過來?我以為你今天很忙。”
身後,沈弋有幾秒沒作聲,不輕不重落上了鎖,說:“今晚我在這兒住。”
甄暖身形一頓,有些發懵地回頭:“啊?”
尚未轉過身,沈弋大步上前箍住她的肩膀將她狠狠摁到牆壁上。
她背脊撞上開關,“啪”的一聲,室內驟然陷入黑暗。
男人冷峻的氣勢撲面而來,她禁不住“啊”一聲尖叫,想捂住嘴,可他高大嚴實的身體整個兒壓到她身上。她的手無處可抬,只能緊緊地揪住他的腰。
四周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她被他罩在牆壁上,無法動彈,呼吸也困難。
沈弋的鼻息冷靜卻滾燙,噴在她臉上,全是男xing荷爾蒙的味道。她又慌又怕,耳朵邊搏動著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像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雖然他之前也抱過她,可這樣qiáng勢猛烈還是第一次,她承受不住,艱難地喚一聲:
“沈弋?”
話一出,才發覺哀柔得像小貓咪一般。
“嗯?”
她在黑暗裡眨巴眨巴眼睛,揪在他衣服上的小手動了動,整個人蒙蒙的,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最終吶吶道:“你……怎麼了?”
沈弋不答,左手緩緩下移,解開她羽絨衣上的扣子,伸進去,隔著薄薄的毛衣,掐住她的腰。
她渾身抖了一抖,發出一聲顫顫的抽氣音。
他低頭貼近她的耳朵,嗓音天生清冷,透著一絲克制:“在想什麼?”
“我……你……”她極度緊張,舌頭打了結,“你……你這樣,我,害怕。”
“我怎樣?”沈弋低聲,手伸到她腰後,“這樣?”他稍用力一攬,輕而易舉把她拎起來摁進懷裡。
甄暖輕聲驚呼,本能地緊緊摟住他,心跟著身體懸空,空氣全被他擠壓出胸腔。
他感受到她的擁抱,心裡的yīn霾消退大半。
“還是這樣?”他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她的唇,吻上去。
懷中的小人兒整個兒僵住,呼吸停止。
他終究沒嚇她,縱使她唇上軟膩微涼的觸感讓他差點兒失控,他還是克制住了,只觸碰在她的唇上,安靜而安逸,沒有廝磨,沒有輾轉,沒有探入。
甄暖瞪著眼睛,傻了眼。一片黑暗中,她腦中冒出的居然是言焓的臉,微垂著眼眸,散漫,xing感;還有他的嘴唇,殷紅,輕薄,唇角噙著一抹淡嘲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