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者的關係。”
“夫妻。”
接下來的問題很尋常,阮雲征回答得中規中矩。
兩人經人介紹相識,一見鍾qíng墜入愛河。結婚7年依然甜甜蜜蜜,去年還去峇里島辦了個七年之愛的第二次婚禮。
這在孫琳同事那裡得到驗證,去年暑假,孫琳學校的老師們免機票被請去婚禮,全是羨慕嫉妒恨。
言焓問:“結婚7年,沒有孩子?”
“我們主張丁克。”
言焓:“孫琳流產不低於8次,已經導致不孕。”
玻璃這邊,甄暖微愣。她才把厚厚一摞屍檢報告jiāo給他,準備審訊的時間,他竟抽空全看完了。
“孫琳身體不好,不適合懷孕。我們不想要小孩,但父母老觀念,想抱孫子。她為老人家開心,多次嘗試懷孕。”
言焓不置可否,問:“孫琳身上有多處nüè待傷,我們懷疑她長期遭受家庭xingbào力。”
阮雲征一愣:“不可能?你的意思是她長期和別的男人有染?”
老白抬頭,不知阮雲征是真不知qíng,還是反應太快。
言焓眼瞳微斂:“她和別人有染,身上帶了傷,你會不知道?”
“孫琳是舞蹈老師,愛練體cao,輕傷和淤青是難免的。”這是個合理的解釋。
老白沒話了,
言焓卻異常敏銳:“你怎麼知道我說的輕傷?”
阮雲征再度一愣。
“xingbào力會在皮膚和肌ròu組織留傷,但不會傷筋動骨。舞蹈和體cao受傷卻經常伴隨傷筋動骨。”
“她平時很小心。”
“既然小心,又怎麼會受傷?”言焓問,“她究竟是小心還是不小心?”
阮雲徵答不上來。
“案發當晚你在哪?”
“我和她在悅椿泡溫泉。我凌晨1點的飛機去香港,11點離開時她還好好的。”
阮雲征的回答讓眾人無話可說。
孫琳死於夜間10點半到11點半,凌晨3點拋屍在冬夜的路邊,屍體還有溫度。
但那個時間,阮雲征人已在香港。
就在眾人以為問話要陷入僵局時,言焓冷不丁問:“你怎麼會選在出發去香港的那天跑去十桉里泡溫泉?”
這不合常理。
“孫琳定的。她去泡溫泉放鬆。我想出差後有幾天見不到她,就去看看。”
言焓隨意問:“她叫你去的?”
“對,她告訴我她在那兒修養,有時間就去找她。”
“可她登記時用的假名。”
“什麼意思?”
“她沒讓你去,是你找去的。我有兩種設想。一、她偷qíng;二、她在躲你。”
從言焓的話,甄暖便聽出,他完全把這個案件當單獨發生的事件來處理,一丁點不受suicide sound影響。
阮雲征張口結舌:“不可能。我們感qíng很好,她沒理由躲我,更不可能偷qíng。真是她告訴我她在那兒的。”
甄暖不知阮雲征是說真話,還是聰明謹慎。
言焓的話可以引申,如果是偷qíng,阮雲征趕去就有衝動殺人的嫌疑;如果是躲他,說明兩人之間不像外界看的那麼幸福,矛盾很深,可能吵架途中殺人。
“警官,你們是不是懷疑我?”
言焓語氣散漫:“有那麼點兒。”
“因為懷疑我對我妻子有xingbào力?”
“恕我直言。”言焓手中的文件夾落在桌子上,不輕不重一聲響,眼神微涼,“不是懷疑,是事實。”
“不。我想見一下給我妻子做屍檢的法醫。”
言焓手指捏在桌子邊緣,有一瞬間沒作聲。
甄暖瞧見他沉默堅硬得像岩石般的側臉,不解,死者親屬或嫌疑人提出和法醫jiāo涉,要求解釋,這很尋常且符合程序。
可言焓這一刻似乎在……牴觸。
但只是一瞬,言焓便鬆散地靠回椅子裡,背對甄暖坐著,短髮利落;半秒後,稍稍側頭,對身後的玻璃喚了聲:
“甄暖。”
……
甄暖跑到審訊室,深吸好幾口氣才推門進去。
她到言焓身邊坐好,從容地看向對面的阮雲征。
他見法醫竟是女的,有些出乎意料,隨之而來是輕蔑和不信任:“你是法醫?”
“是。嚴格來說,是病理學研究員。”
“哪兒學的?”
“賓夕法尼亞大學。”
阮雲征停了下,問:“女人也可以做法醫。”
“是。”她抬起眼眸,“還可以做得很好。”
言焓側眸看她。
阮雲征:“你給我妻子屍檢,說她遭受了長期的xingbào力,我提出質疑。”
“好。”
“她並非遭受xingbào力,而是跳舞受傷。”他提高音量。
甄暖並不膽怯,也跟著提高嗓音:
“阮先生,跳什麼樣的舞會讓大腿內側傷痕累累,大腿外側和小腿卻少有重傷?”
阮雲征面對這樣的證據,仍是搖頭:“不是。”
他不承認,甄暖也不審。
作為屍檢官,她只陳述事實:“你妻子yīn道、盆腔重度炎症;宮頸三度糜爛,囊腫……”
“相處7年,女人多少會有婦科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