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瑜:“看這樣子,找到人了?”
“當然。”徐思淼眉飛色舞的,
“找到了手機上網ip,這人最近一星期多次登陸一個新QQ號,並用那個號碼查看鄭苗苗的空間相冊。同時,這個地址上的微博關注了鄭苗苗,當晚刷新看過鄭苗苗的頁面,閱讀了她當晚發布的一條微博,”
徐思淼把他的工作專用iPad打開,遞給兩人看。
鄭苗苗最後一條微博的貼圖是鮮花和蛋糕,文字是:“爸爸11點到,寶貝女兒去接機。”小頭像里的鄭苗苗笑靨如花。
甄暖和關小瑜看著,難過起來。
徐思淼看出她們的心qíng,安慰道:“我已經找出他的手機號碼並定位了他的位置。”他划動iPad,就見地圖調出來,上面一個清晰的紅點,“這小子逃不掉的”
甄暖用力點頭:“馬到成功哦!”
下了電梯,兩撥人分道揚鑣。
……
可當甄暖他們到達麗湖區火災現場時,發現言焓和徐思淼他們已經到了。
甄暖和關小瑜對視一眼,心中一沉。
……
言焓一行人根據定位追蹤到麗湖區山水巷時,狹窄的巷道里消防車燈閃爍,言焓當時就有不好的預感,事qíng不可能那麼巧。
走近後發現,果然,火災地就是徐思淼定位到的地點,山水巷15號。
他們來遲了一步。
這幾條巷子組成的小區是10年前華盛集團移民工程建的連排住宿樓,裝修差,設施不好。近些年,這邊的人陸陸續續搬走,很多人把房屋當雜貨倉庫租給附近的商家。
起火的是一棟三層高的舊樓,樓房燒得烏七抹黑的,到處在滴水,像一棟四處漏雨的破房。
水在巷子裡流淌,卷裹著大火過後的灰燼,黑乎乎的。空氣里飄著難聞的燒焦味,似乎是磚塊塑料和塗料的味道,刺鼻而噁心。
每一個火災現場都是毒氣場。
消防隊員說,他們四十多分鐘前接到火警。趕到時,火已燒掉3棟樓房。
這裡往來的人少,有人發現起火時,火已燒了很長時間。消防隊員用了近半個小時才完全控制火勢。
言焓沉默地聽著,下意識咬了一下牙。這個“意外”比他們的速度還快。
消防員還說,樓房的二層有具屍體,燒得太爛。他們無法分辨是燒死還是被殺,所以請了法醫過來。
言焓聽到這句,又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扭頭去看。
甄暖他們一行人正提著箱子走過來。
甄暖也抬頭看見了他,瞬間心底一凜。
言焓臉繃得緊緊的,很冷,眼底更是像鋪了一層霜。
她從沒見過他這樣子,多少有些害怕,想把目光移開,又不敢。他那眼神分明是等著和她一起去現場。
她硬著頭皮走上前,好聲好氣地打招呼:“隊長。”
他沒作聲,逕自往燒得漆黑的屋裡走。
大家跟著進去。
關小瑜輕輕碰她的手臂,朝言焓那邊使眼色。甄暖明白,她的意思是隊長心qíng不好,別惹他,小心要發飆。
言焓cha著兜上樓梯,連背影都是冷嗖嗖的。
兇犯趕在他們之前殺了人,任誰都會窩火。
甄暖並不介意他少見的冰冷氣質。而且不知為何,她莫名覺得,似乎這才是他心底最真實的態度。
平時的笑容和調侃不過是世俗的應付。
此刻他愛理不理,冷麵以對的樣子,才是他應有的自然姿態。
甄暖環顧四周,樓梯上房樑上全嘩啦啦地在淌水。煙霧瀰漫,視線稍微有些受阻礙。
言焓沒回頭,說了句:“戴口罩。”
身後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善意的叮囑,紛紛照做。
甄暖多拿了一張:“隊長。”
言焓回頭。
此刻,那張俊俏的臉早已調整好qíng緒。
從樓下上來,之前短暫的冷漠和怒氣煙消雲散,變得和平常一樣風波不驚了。
甄暖見狀,趕緊湊上去把口罩遞給他。
他伸手來接。
就在這時,房樑上一根炭化的柱子落下來,正正砸向甄暖的手。速度之快,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在她以為手會斷掉時,言焓的手抬起來擋在了她上邊。
砰的一聲!
木棍打在言焓的四根手指上,敲在關節處,清脆的聲音叫人心驚。
言焓皺眉,隱忍地“嘶”了一聲。
他飛快用左手捂住右手手指,側過頭去,下頜繃得緊緊的,足足三秒鐘一聲不吭。
甄暖心驚ròu跳。
剛才她眼睜睜看著,只是木棍砸在手指上的視覺就讓人ròu疼。
這一砸上去,估計得疼得抽筋。
她著急忙慌道:“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這棍子是你安在這兒暗算我的?”他瞥她一眼,拿過她手中的口罩,轉身走了。和她說話時,聲音是柔和的。
走開很遠後,下意識地甩了一下手,又抓了抓。
甄暖滿心內疚地跟上他,走一步,猛地想起那次姜曉的哥哥嫂嫂鬧事,他說“保護好你自己的手,不然,你的職業生涯就廢了。”
此刻迴響起他半玩笑半認真的話,甄暖心裡溫暖得說不出話來,內疚一股腦兒地全變成了感激。
……
死者在二樓朝南的一個房間裡。
房間很大,沒什麼家具。從黑黢黢的燒焦物來看,原本應該有一張很低的chuáng,chuáng頭欄杆上綁著黑乎乎的手銬、鐵鏈和皮革之類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