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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暖呆了一秒,忽然掙開言焓的手,跑下去。沈弋看她著急忙慌跑來,停了腳步。

她緊緊攥住他落有殘疾的右手,自覺不妥,又移去他的袖口:“沈弋。”

他“嗯”一聲:“新男朋友?”

她呆滯一秒,低低的:“嗯。”

她眼睛發酸,想起自己對夏時的吃醋和心酸,想起如今自己戀愛的如履薄冰和若即若即,此刻,她竟對他曾經的可憐境地感同身受。

沈弋看她身後的言焓,手裡提著的正是他曾帶她買過的。

“來買手套?”

“嗯,之前的……掉了。”

“先走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因甄暖沒反應過來,沒來得及鬆手。

他似乎拿她沒辦法,輕嘆:“你這是gān什麼?”

“沈弋,以前的事,我都不在意了。你以後不要做那些事,你……要好好的哦。”

沈弋沒作聲。

她執拗地重複:“你要好好的哦。”

“嗯。”他算是答應,掙了一下手。

她回過神來,立刻放開,後退:“當然,我也沒有立場和你說這些,對不起。”

言焓沉默。

高中時,他和一個玩樂器的女生走得很近。周圍的樂手都說她對他有意思,他不以為意,照例天天和她一起搞音樂,漸漸忽略夏時,也忘了和她一起回家。

有次夏時找來,他正和那個女生練打碟,沒時間理她。玩到一半,女生說她哥的酒吧里有超炫的打碟機。

夏時要上學,不能去。眼見言焓跟著那個女生走,她跑上去輕輕握住他的手,軟軟地微笑,說:“小火哥哥,沒時間陪我也沒關係啦,你自己好好的哦。”

那時,他應一聲,沒有多餘的感覺;時隔多年想起,卻心如刀絞。

……

沈弋頭也不回下了扶梯,甄暖不自覺往前走幾步,看他才下扶梯,一個女人靠上去,摟住他的脖子,幾乎掛在他身上,又挽著他的手走出大門。

是董思思。

甄暖突然衝下扶梯。

她跑過大廳衝進旋轉門,時機沒掌握好,手臂和腿都被夾。

她哐當撞進去,láng狽不堪地摔倒在兩扇玻璃之間。她手腳並用要爬起來,可自動運轉的玻璃門推著她往外邊轉,又是一個跟頭栽下去。

她像一隻困進玻璃籠子的小shòu。身體平衡不好,協調能力也差,手也沒地方處,抓不住玻璃,在裡面磕磕絆絆,一下一下摔跟頭,把玻璃撞得咣當響。

商場裡來往的人全看呆。

玻璃門好不容易轉到門外,她踉踉蹌蹌爬出去,腿又被玻璃門夾一道,鞋子掉在地上被門捲走。

她一個勁兒往外跑,再次踩到冰塊滑倒,一頭栽進雪地里。

北風呼呼地刮,她又冷又痛,爬不起來,抬起頭望。

大雪紛飛,沈弋早不見了。

……

言焓從推拉門衝出去,又迅速折回一步,守在旋轉門口撿起甄暖的雪地靴。

飄著鵝毛大雪。

甄暖趴在積雪上,一動不動地抬著腦袋望前邊。

言焓愣了愣,他無數次在青石巷裡狂奔,或故意甩開夏時或不小心把她拋到腦後,之後再跑回去時,小小的夏時就是這樣的姿勢,趴在地上不起來,懵懂又迷茫地抬著腦袋望,等她的小火哥哥回來把丟掉或弄丟的她撿回去。

言焓踩著積雪過去,把她扶起來坐在地上。

映著雪地反she的光,她白皙的皮膚幾乎透明。

雪花落在她柔軟的長髮上,繽紛點綴,像披了層鑽石,在陽光里熠熠生輝。像美麗的異域公主。

言焓說:“把襪子脫了。”

她抬眸看他,淡金色的眼睛有些迷茫。

“襪子沾了雪,你想讓腳泡在冰水裡?”

她乖乖脫掉,言焓看她腳上粘了雪水,拿襪子擦拭一遍。她的腳冰冰涼涼的。

他嘆了口氣,雙手捂住她的腳。

一股暖流頓時包裹腳掌,從腳板心綿延到甄暖心底。她駭了一跳,要縮:“髒的。”

可言焓握得很牢,不鬆手。

今年的冬天,好冷的……可他的手心溫暖熨燙。

她隔著飄飄灑灑的大雪,呆呆看著,眼淚滑下來:“對不起。”

“怎麼了?”言焓抬頭。

她跪起身撲進他懷裡:“我不該拉他。我只想說幾句話。對不起。”

“知道。”他拍拍她的肩,“我知道。”

……

沈弋從後視鏡里看到甄暖摔到在地後一直沒爬起來;而言焓很快追出來,蹲在雪地里給她穿鞋子。

他收回目光,開車。

董思思坐在副駕駛上,平靜而和氣:“我知道為什麼男人都喜歡她這種女人了,長得漂亮,xing格又軟弱,任人揉搓。”

“閉嘴。”

董思思臉色微僵。

沈弋眼神冷寂。甄暖……她這樣柔軟的女孩的確少見,可以說,稀有。

她和她的名字一樣溫溫暖暖。xing格是柔軟的,卻絕不軟弱。

她會在姜曉家親戚鬧事的時候堅稱姜曉就是自殺,她也會在被阮雲征打得頭破血流的時候爬過去抓住他的鞋子不放手,她更會去追鄭容飛馳的汽車,被拖出幾百米也不鬆開。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總會讓他想起另一雙眼,盯著他,驚愕,不可置信:“是你?”

她做的事,現在想起,都叫人心驚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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