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
甄暖:“她和那個叫呂冰的人一起被發現,線索會不會多一些?”
“暫時沒有。小松說,很奇怪。夏時這塊皮上的腐蝕和燒傷程度比呂冰的鞣屍嚴重很多,表皮都沒了。他們倆人可能不是同一時間出事。卻在一個地點。”
“不是同一時間?但呂冰嘴裡塞了夏時的戒指啊。”
“是啊,解釋不通。這個案子太古怪。只能繼續清理瀝青,等挖出整具屍骨了再看吧。”
“那……隊長知道嗎?”
“知道了。”
甄暖:“什麼時候?”
“你們在深城時,我就向他匯報了。瀝青廠也查到了,華盛老闆的舊產業。但華盛是譽城的大稅戶,調查要謹慎。誒?你好像不知道,隊長沒和你說?”
“沒。”
早就知道了,在她面前卻是輕鬆散漫的老樣子,甄暖忽然心疼。
……
下了班,甄暖乖乖溜上言焓的車坐好,沒有問他要不要加班繼續挖瀝青。
那是他的過去,她不想探尋。如果他準備好了,要講述,她也會側耳傾聽。
她忘了系安全帶,他側身過來幫她拉,低著頭,碎發遮住漂亮的眼睛。唇角的笑容卻近在咫尺。
她也微微笑了。
他拉好安全帶了抬頭看見:“笑什麼?”
“好像多了一點點幸福的感覺。”她用拇指食指丈量。她不懂把感想埋在心底,孩子一般誠實而不隱瞞,心裡開心便急於表達和分享。
“因為安全帶?”
“不是。”她微微羞澀,“因為好像多一點點喜歡隊長了。”
他愣了愣,淺淺地笑笑,沒有說話,只拿拇指肚蹭蹭她的臉蛋。
她歪頭,拿臉蛋蹭蹭他的手指。
她抿唇微笑,心有些酸澀,卻又溫暖。
隊長,你不要難過,以後,我陪著你嗯,好不好?
……
他選了家西餐廳,她走到門口,放慢了腳步,回頭留戀地看。
他低頭問:“不喜歡?”
她摳手指,慢吞吞地說:“我喜歡吃小火鍋。熱氣騰騰的,好暖活呢。”
言焓滯了一秒,忽然笑了。
她摸不著頭腦。
“你說話太慢,我聽成……”他一頓,學她呆萌的語氣,“我喜歡吃小火……”
她臉紅,輕輕揪了下他的手。
“去吧。”他握緊她的手,折返。
“隊長……”
“嗯?”
“吃完飯了去哪裡呢?”
“你的本子上不是寫了,平安夜去遊樂場嗎?”
唔,他還記得。他在哄她開心哩。
甄暖被他牽著,扭頭望玻璃窗上的雪花,暖暖地笑了。
北風寒冷,漫漫平安夜,她想和隊長待在一起。
……
遊樂場亮如白晝,燈光絢爛,音樂làng漫。隨處可見馴鹿白雪,聖誕老人。
氣溫很低,但遊人不少。
甄暖走了沒一會兒,心思被路邊的棉花糖鋪子吸引。
“想吃那個?”
“唔……”
“喜歡哪個顏色?”
“隊長你呢?”
他笑,嗓音很低:“不是你吃麼?問我做什麼?”
“可是我想給隊長吃一口呀。”夜幕把她的眼睛染成了黑色,烏溜溜的。
“你想給我吃一口。”他重複,有些不懷好意。
她磕磕巴巴:“……棉……花糖,……我是說棉花糖。”
他揉揉她的腦袋:“白色吧。”
“和我一樣,我也想要白色的呢。”
言焓接過一根遞到她手裡,她立刻歡喜,眼睛亮晶晶的,張開嘴巴咬一口,可左邊試一下,右邊試一下,棉花圓滾滾的,無處下嘴。
甄暖看一眼旁邊吃糖的人,有樣學樣地揪起一團撕拉開,遞到言焓嘴邊:“隊長,你吃一點。”
“這不是你剛才啃過的?”
“誒?我剛咬的是這一邊……”她還沒解釋完,言焓低頭含住了棉花糖,還有她的指尖。
甄暖渾身過了一道電,小腹發麻。
他吮著她的手指尖,眼神灼灼看她,在笑。似乎享受她驚嚇羞赧的表qíng。
棉花糖入口即化,他抬頭了,她的手還舉在半空中,表qíng震驚到石化。
言焓重新低頭:“我看看,是不是沒吃gān淨。”
甄暖忙收回手,急急地低叫:“gān淨啦。”她羞得面紅耳赤,“我的手又不是棒棒糖,不好吃的。”
“是嗎?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
遊樂場裡開始了假面人偶遊行,身著華服戴著面具的演員和人偶擺弄著稀奇古怪的姿勢,邊走邊跳,載歌載舞。人紛紛往這邊聚集。
人一多,不知誰推搡她一下,手中的棉花糖一擠,掛到前邊女生的捲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