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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仍然靜止,沒動靜,也沒聲音。

她終於累了,鬆了口。

她漸漸呆滯,嘴裡血腥味瀰漫,冰涼的眼淚沒有落下來,咽了回去。

“是我活該。……沈弋……”

她心如刀絞,血淋淋,“10年,是我冷qíng,負他,欠他,不等不信他;是我昏頭,是我中邪,像傻子一樣無條件地信任你,依賴你,到頭來,被你欺,被你負,被你耍弄。我……活該!我活該!”

“言隊!”程放的呼聲傳來,“你們那兒沒事吧。”

約定的8分鐘到了。

……

她呆呆佇立著,

他轉身出洗手間。

“隊長……”她忽然醒過來,回頭望他。

他停住。

“我不是tina,也不是夏天。”她望著黑暗,輕聲說,“我就是甄暖。你明白嗎?”

“……”他靜止了幾秒,“明白。”

一句明白,甄暖也明白了。

她走上前去,拉住他的袖口。

他回頭看她。

她臉色安靜,道:“我……想和你結盟,直到出密室。”

她很清楚,現在,保命最重要。

“而且你也需要我吧。拖著一個礙手礙腳的女人在身邊,掩護很好不是嗎?如果現在我們倆表現奇怪,大家一定會懷疑你。”

“嗯。”

他看她,她在一夜之間改變了。

忽而覺得她有些可憐。她從來懵懂單純,只因有沈弋隔絕世界的保護。他得知沈弋有把她送走的打算後,gān擾她的生活,把她從沈弋的保溫罩里移到自己身邊。

而如今,他也把她推出去了。

她徹底沒了可依靠信賴的人,偏偏又處在這個危機四處的黑暗密室逃離屋裡。

她不改變,又能怎麼樣呢?

曾經的一切都被砸碎了。連他都掐著她的脖子,她被bī到這種境地,只能靠自己了啊。

一貫軟軟的人兒,連哭都不會了。竟會了挑釁刺激他。

吵完架了,撕破臉了,她也沒時間緬懷難過的qíng緒,時間一到,便全副武裝準備出發。

是啊,在生存面前,什麼都是微不足道的。

言焓不知道她的改變會到哪種程度,也不知,她是否無辜。

她說她只是甄暖,現在的甄暖。

可,失去記憶,就可以說一切和她沒關係嗎?

然而,已經沒有記憶,她和之前的那個甄暖,又哪裡有關係了?

這些問題,讓他矛盾,他不想也沒時間去深究。

……

剛才,她問他明不明白。

他哪裡會不明白?

正因為她只是甄暖,犯糊塗,呆萌,柔軟,不懂趨利避害,又很溫暖,所以……雖然理智上總懷疑她是否偽裝,qíng感上卻已相信她。

所以……在開往十桉里的路上,他忽然失去理智想殺人;在酒吧的樓梯間裡,他忽然想碰碰她的臉頰;在深城的電梯裡,他忽然想擁她入懷;在藍色的小樓里,他忽然想帶她去夏時的房間;在賣手套的商場裡,他忽然想屈膝下來直視她的眼睛;在雪夜的遊樂場,他忽然想含一下她粘著棉花糖的冰涼柔軟的指尖……

他不知道這些感qíng能否稱之為喜歡,或是心動。可她在身邊的時候,他的心是安靜的。

如果再給他一段時間,讓他揪出害死夏時的兇手,找出她的下落;

如果她不是夏天,不是tina;

如果她只是甄暖,一個單純迷糊的小法醫,或許……可能……他會有新的溫柔的未來。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

所有曾經柔軟的心思,只能戛然而止。

有些事,他不能不做。

……

回到集合地,大家都沒找到槍。離任務關閉只剩15分鐘了。

申洪鷹:“如果沒槍,是不是任務註定失敗了。”

戴青:“可我們都沒找到怎麼辦?”

言焓說:“小丑的意思是讓我們找到槍,打開逃犯的胸口,拿出裡邊的東西。我想,應該可以用別的工具打開蠟像的胸口。”

“什麼工具?”

“我記得,鄭教授蠟像的手裡,拿了一把手術刀。”

“……”

甄暖始終沒做聲,不斷暗示自己振作。她不確定這個密室是誰設計的,但言焓肯定在推波助瀾。

聽了言焓的話,幾人分成兩隊,一隊3人,從同一地點朝相反方向出發,沿正方形巷子去逮鄭教授的蠟像。

路上,程放對言焓說。

他懷疑huáng暉的死除了密室的獨特設計外,還有現場人員的推動。他認為密室的設計者就在這幾個人當中,戴青申洪鷹及其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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