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中同僚那麼多,我想了很多人,都不願想到你……實在沒想到,你尚進春居然是通敵叛國的賊人!」
張曉棠又氣又痛,直直搖頭,卻又對著「離火」暗探說道:「多謝大人出手相助,可尚進春到底怎麼處置……」
三十四號打斷了他的話:「若非刺客,一律由殿下處置。」
「不過現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張大人,既然他們要對你下手,恐怕海面上就有異動。」
張曉棠臉色一凝。
下一刻,三十四號對他道:「尚進春仍有同夥,正往這邊敢來。張大人,你去燈塔細看,此處我來解決!」
第68章
大胤竟在短短几日之內變天了。
太子案上有從各地發來的急報,幾乎每一道都是叫人心驚,根本不分輕重緩急了。東南洪尚濤作亂,外海有尼德蘭人虎視眈眈;海津大濛港外是東瀛人的艦船;西北外域丘茲國有所異動;西南酈國居然也要起兵。
一樁樁一件件,太子甚至不能在東府中處理,夜半三更,勤政殿內照舊燈火通明。
一干朝臣急得嘴上起泡,誰也想不到居然能四境不穩。就算大胤國富兵強,也到底雙拳難敵四手,怎麼可能抽出那麼多精力面對這麼多的敵人?而且……怎麼連酈國都來湊熱鬧?!屬國在此等時候不說拱衛主國,居然也想犯上作亂!
如此危及時刻,太子在上首也沒了好臉色。
而那些朝臣們也心思各異,不少和卞旭輝有所勾結的世家想要把渾水攪得更亂。可在勤政殿上剛剛說出幾個字,就被太子揮手拿下。他們不可置信,不知道為何太子能將叛亂與他們聯繫在一起。
非常時期,太子也不願和他們這些人再勾心鬥角。直接把卞旭輝那點心思擺在了檯面上,這些人心中惶恐,不知為何太子遠在上京,卻仍舊對世家的那些腌臢之事知道得清楚。
也有些心思活絡的人大膽猜測,恐怕一開始烏塗爾下東南,身邊就有太子的親信。而那個說是被卞旭輝籠絡的「越國國主」,應當從最初就和他們不是一心!
想明白這麼關竅,卻仍有疑惑。
就算烏塗爾和太子曾以師生相稱,但他如今借著世家的手奪了越國王位,還和世家有那樣多密切的往來,甚至西北大營、京郊大營的布防全都是他透露出去的……此等事情拿捏在世家手中,就是一把懸在他頭上的刀。
太子這等雄主,怎麼可能容忍臥榻之側有他人鼾睡?難道烏塗爾就不怕太子事後找他麻煩麼?!更何況,若是他當真幫助了太子,他的國主位子怕是也要沒有。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一個屬國國主到底是為了什麼?
可不管他們怎麼想,被關押的消息照舊被太子壓下。傳到卞旭輝耳邊,已經成了世家因故惹怒太子,這才被下獄。卞旭輝等人琢磨不透,卻也知道,太子應當留有後手,這番說辭,是要逼著他們從暗處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