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塗爾顯得有些急躁,來來回回看了沙盤,才說道:「傳信是有,說是殿下親至大濛港與東瀛人抗衡,戰況還算不錯,把東瀛人打退了不少。可到底沒能完全打退……至於洪尚濤這邊,信中沒寫。」
「唔,恐怕因為殿下把上京全全交給九公主了吧。若是要問京城安危,還得和上京中聯繫才行。」鄭湘文說的沒什麼錯誤,烏塗爾有想過帶著一批人馬先行去往上京支援,把越國這邊留給鄭家父子。但這種想法猶如過眼雲煙就消散掉了,臨到陣前,他作為國主不在場上,士氣恐怕有所低落。更何況,他帶著那麼點人馬回去,也不能作為改變上京的轉機。
首當其衝的,還是先把丘茲國打退。
但他心中已然不願意再焦灼,再這麼糾纏下去,的確是著了那些外人的道了。
所以他盯著沙盤看了又看,最終對著鄭湘文說道:「湘文,事態不允許再拖下去,我想暗殺丘茲大汗。」
「什,什麼?!」鄭湘文被他嚇了一跳,差點沒跳起來:「你知道敵營那邊防備多重麼?這幾乎不可能!」
烏塗爾微微搖頭:「也不能這麼說,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擒賊先擒王,只有如此才能解困。」
「你……」鄭湘文看他面目凝重,知道他是真的下了決心,怎麼都拉不回來了,因此變了變神色:「那你,準備派誰去?」
「別人我心中不放心,我自己去。」烏塗爾道。
「……」鄭湘文聽了,真想兩眼一翻背過氣去,他恨恨道:「你是越國國主,你走了,誰主事?」
「刺殺這種事情,只有一次。若是一擊未能得逞,那邊再想潛入進去,就是難上加難。」烏塗爾說道:「至於主事之人,大巫尚且還能信任一二。」
鄭湘文面色難看:「你就讓一個大巫來替代你?」
「那邊沒見過我的真容,往日殺敵都是有頭盔的。再說了,那麼些人,殺起來怎麼可能認得對面?」烏塗爾為了安撫他,拍了拍他臂膀:「大巫那個人,嗯,算得是太子殿下的人,也算是最支持我的人,叫他對付幾日應當無甚關係。」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走出大帳外,對著守帳的士兵道:「請大巫來,就說我有要事找他。」
不多時,飄飄如隱士高人的大巫就來了,才入了帳就笑了笑:「王有何要事找我?」
烏塗爾沒有二話,把剛才同鄭湘文所說的話又說了一遍。大巫的反應就要比鄭湘文好多了:「的確是個好辦法,不過,王有沒有想過,用什麼法子鑽丘茲的空子?」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暗中潛入了。」烏塗爾說道。
大巫卻一臉奇異表情:「既然要用到此等陰暗法子殺人,王就需要再進一步。光是暗中潛入,恐怕風險很大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