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了。葉輕舟垂下手,轉身朝病房的方向望去,醫生正在病房門口跟冉媛交待著什麼,齊校長陪著站在一邊,不住地點頭。幾個護士忙碌地進進出出,手裡拿著資料或是醫療用品。
黎溯怎麼樣了?葉輕舟很想過去看看他,可腳下似被藤蔓纏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下午三點鐘,葉輕舟在醫院又見到了一個人。
是黎成岳。
黎成岳到了醫院後,只在黎溯的病房停留了一小會,確認自己的兒子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之後,便在醫院借了一個小辦公室,向葉輕舟問話。
葉輕舟的爸爸葉予恩雖然是副局長,近幾年很少上一線,但他自律性很強,一直都有保持鍛鍊,五十多歲的人依舊精神挺拔,不見頹態。相比之下,眼前的黎成岳身材要臃腫一些,或許是因為最近案件頻發的關係,他看上去有些提不起精神,整個人顯得蒼老而疲憊。
葉輕舟禮貌地和他握了手,用一個晚輩恰到好處的謙恭態度向他問好:「黎局長,您辛苦了,很抱歉給您和黎溯添了這麼大的麻煩,家父說稍後會親自給您打電話賠罪。」
黎成岳有些疑惑地問:「令尊是?」
「昕陽市局,葉予恩。」
黎成岳愣了不過一瞬,隨即滿面欣喜:「哎呀,原來是葉局的千金啊!緣分!緣分!哎呀葉局怎麼那麼見外,黎溯又沒什麼事,都是意外,葉老師你也是受害者,談什麼賠罪!葉老師你可別聽你爸爸胡說啊,等會我就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我們一定儘快破案,另外兇手歸案之前我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全,讓你爸爸放心啊!」
葉輕舟發揮出影后的功力,蓄了滿眶將落未落的淚水,一副受了驚的柔弱樣子,乖巧地點了點頭。
後面的問話都是常規流程,葉輕舟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黎成岳,還煞有介事地惋惜了一句:「早知道您就是黎溯的爸爸,出事的時候我就直接找您了,真是嚇死我了。」
黎成岳點點頭:「以後有什麼事你就直接找我,不要客氣。唉,葉老師,我也不瞞你,黎溯這孩子真的快要愁死我了。自從兩年前他媽媽去世,他就跟變了個人一樣,你不知道以前他是個多好的孩子啊!現 在呢?不好好讀書,成天就是鬼混。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他油鹽不進,我工作又忙,一年到頭也沒幾天顧得上他,真沒想到他竟然走到被學校開除的這一步!唉,他現在 19 歲,當自己是大人了,我的話他是一句也聽不進了,難得他願意跟你親近,還得辛苦你幫我多管教管教他,我先謝謝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