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晟柟已經一動不動地沉默了許久。該說的都說完了,兩個警察的任務已經差不多完成,只想趕緊叫她回魂,交代最後的事宜。
胡晟柟死水般的面容上浮起一絲輕笑:「這下,她終於滿意了嗎?」
葉輕舟趕在胡晟柟回病房前離開了。胡晟柟和她關係不算好,一定不希望這種狼狽的時候被她撞見。
黎溯還是坐在那個長椅上,等葉輕舟走近了,便站起身來,和她一起出了醫院。
「你心情不好?」黎溯覷著她的臉色問。
葉輕舟無所謂地笑笑:「肯定有人比我心情更不好——你帶身份證了嗎?」
黎溯摸摸衣兜:「帶了,幹嘛?」
「跟我回家,我爸說要做飯給你吃。」
好像預料到黎溯會拒絕一樣,不待他開口,葉輕舟又補充道:「我爸說了,不把你帶回去,我也別想回去。」
周五下午的高鐵站總是熱鬧非凡。兩個人沒有提前買票,這會兒只剩下無座票了,好在路途短,倒也無所謂。
葉輕舟上了車就撿了個角落的位置席地而坐,黎溯靠著牆站在她身邊。行程過半,葉輕舟一直望著前方怔怔地出神,一句話都沒說過。黎溯朝著窗外看了半天風景,察覺到地上那人安靜得過了頭,便用腳腕踢了踢她的膝蓋:「喂,滅火器有那麼好看嗎?」
葉輕舟坐著夠不到他的腰,就在他小腿上掐了一把。
黎溯貼著牆蹲下來,側過臉看著她:「你想什麼呢?」
葉輕舟有些惆悵地回答:「沒什麼,想想小雅。」
「龔老師嗎?你還在替她難過?」
葉輕舟搖搖頭:「相比於其他被害人,小雅死得太無辜、太潦草,如果再沒人時常想著她,惦記著她,那她這一生,實在是太可惜了。」
龔小雅是暑假的時候來的,開學才一天便被胡越殺害,黎溯在那天看見過龔小雅一次,現在已經沒太多印象,只記得似乎是個很溫和的人,無端遭此橫禍,的確令人唏噓。但葉輕舟和龔小雅認識的時間也不過一個多月,黎溯沒想到她竟然會如此有心地惦念著龔小雅。
「你這人還挺重感情的。」黎溯輕輕說了一句,轉而又問:「所以,胡越到底是怎麼做到讓龔老師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學校里的?」
這件事還得從兩天前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