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舟打斷了她:「我已經派學生去接救護車了,他到底是受了什麼傷,為什麼會流那麼多血?」
校醫臉色很難看,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囁嚅道:「是刀傷,傷口很深,看樣子就是這兩天弄的,還沒怎麼癒合好,一劇烈運動就裂開了。」
葉輕舟一時間腦子裡十分混亂,好像有千百個曖昧難明的念頭在不安分地飛轉。黎溯平躺在床上,雙目緊閉,一張臉灰白得不成樣子,虛弱的樣子讓葉輕舟莫名的有點想哭。
她偷偷抓住了黎溯的手,那隻纖瘦的手冷得像冰雕一樣。
盧月動作非常麻利,一刻不停地帶著醫生跑到了醫務室,眾人一起把黎溯抬上擔架送上了救護車。等到黎溯被推進了搶救室,外面的人再怎麼擔心也無能為力了的時候,葉輕舟才把胸腔里吊著的那口氣稍微鬆了松,兩腿一軟跌坐在了椅子上。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群消息,是王皓陽發在六班群里的,一張計分板的特寫,上面的比分是 54:57,六班獲勝。
葉輕舟呼了口氣,回復了一句「牛逼」。
緊接著王皓陽給她發了私信:「老黎怎麼樣了?」
葉輕舟回覆:「剛到醫院,在搶救。他的傷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微信備註欄在「王皓陽」和「對方正在輸入……」之間來回切換了無數遍,足足五分鐘之後才收到了一條消息:「不知道。」
葉輕舟:「……」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黎溯還沒有醒,吸著氧掛著點滴被推去了觀察室。葉輕舟看著護士把監測儀器一樣一樣連接好,然後被醫生招手叫到了外面。
醫生手裡拿著一疊化驗單,眉頭擰成了「川」字:「他的傷口在你們學校醫務室已經包紮完了,沒有再滲血,我就沒做額外處理。但是這孩子貧血非常嚴重,再不糾正情況會很危險。這兩天需要住院打針,等血項上去了再說。另外,他血小板也太低了,我建議給他做個全面的檢查,好對症治療。你們要注意平時儘量不要讓他受傷,他凝血功能不好,受了傷血止不住麻煩就大了。」
葉輕舟從醫生手裡接過化驗單,看到上面清一色朝下的箭頭,眉頭皺得比醫生更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