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溯情不自禁地動了動手臂,將葉輕舟抱得更緊了些。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扭開,程子昀滿臉淚痕地衝進來,看看病床上熟睡的奶奶和哥哥,又轉頭看向黎溯,害怕地喊道:「黎溯哥哥……」
黎溯向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他又拉了把椅子過來,三個椅子並排放好,然後黎溯扶著葉輕舟在椅子上躺下,將自己的外套脫了蓋在她身上,推著程子昀到了病房外面。
「你去哪了?怎麼才過來?」
程子昀哭得抽抽噎噎:「我……我去工廠辭工,我室友他們說以後見不到面了,就拉我一起去吃晚飯,我一回來就看到……就看到……黎溯哥哥,我奶奶和哥哥他們沒事吧?」
黎溯不疑有他,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都沒有生命危險,你放心。」
程子昀稍稍安心,轉瞬卻又靠在黎溯胸口嚶嚶哭泣起來:「黎溯哥哥,我害怕!我害怕!」
黎溯輕輕擁著他,不斷幫他拍著背,最後忍不住輕輕對他說了一句「對不起」。
程子昀不知是沒有聽清,還是哭得太傷心沒有在意,他沒有對黎溯的話做出任何反應,只是一直哀哀地哭著。
直到哭夠了,他才終於抬起頭來怯怯地看著黎溯:「黎溯哥哥,我真的好沒用,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只會哭,我真沒用!」
黎溯淺淺地笑了一下:「都一樣,我也挺想哭的,只是不知道該找誰哭而已。奶奶和你哥都這樣了,我總不能去撲那個女的吧。」
第十七章 反擊
之後的兩天,程子昀留在醫院照顧病人,黎溯幫他們重新租了一間房子,葉輕舟一下班就過去和黎溯一起打掃,又簡單置辦了些家具和日用品,忙了兩天才總算收拾出了一個家的樣子,勉勉強強可以住人了。
將奶奶和程子昭從醫院接回來後,黎溯將葉輕舟拉到外面,低聲懇求她:「以後我可能就沒辦法經常過來了,可不可以拜託你照顧奶奶?」
葉輕舟依舊什麼話都不多問,只如常回答他:「可以呀,那你要是有架可打也記得要叫上我哦!」
然而還不等黎溯答話,程子昭突然從屋裡跑出來,不由分說地推了黎溯一把:「阿狸,你他媽說啥呢?什麼叫以後你就不來了,還他媽拿我當兄弟嗎?」
黎溯有些難堪,剛要說點什麼,程子昭就又喊了起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問題是老子是怕死的人嗎?從把你救回來那天開始,老子就從來沒想過扔下你不管,既然是兄弟,有什麼事就一起扛!還有我奶奶,要不是一直有你照顧著,她都熬不到今年!你想走,你去問問奶奶,看她同不同意!」
葉輕舟平日只道程子昭性格外向、油滑老練,卻沒想到他這麼仗義,不禁對他刮目相看。見黎溯怔怔地說不出話來,葉輕舟便拉住程子昭,替他打著圓場:「好啦,你才剛出院,別動這麼大火氣。放心,你啥時候想見黎溯了,我扛也能把他扛過來。」
程子昀原本在裡屋收拾衣服,隔著窗聽著他們的對話,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布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