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還說,這都是你的功勞,沒有你想通那些關節,調查也不會那麼順利。」宋美辰補充道。
是啊,她給老葉同志使喚了那麼多年,這次任務是她完成得最漂亮,也最慘痛的一次。
說完話,兩個人慢慢地往回走。葉輕舟原本想著自己的心事,走得心不在焉,卻突然餘光一瞥,見黎溯的病房門口閃過一個可疑的人影,從小摸爬滾打訓練出來的警覺力和反應速度瞬間爆發,她還沒來得及消化大腦發出的指令,就已經衝上前去拎住了那個人的後領。
「我真懷疑我任職的不是奕城二中,而是黃埔軍校。我堂堂一個老師,被自己班裡的兩個小鬼都給跟蹤成功,是我老了,變遲鈍了嗎?」葉輕舟揪著領子把那人翻轉過來,自嘲地問。
邱洪川連忙搖頭解釋:「不是的葉老師,以前我們總盯東職那幫人,他們狡猾得很,我帶著大傢伙和他們鬥了快一年,現在很會隱蔽的,不怪你。」
啥?什麼叫不怪我?不然呢?你他媽還敢說是老娘的錯嗎?
葉輕舟覺得邱洪川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說話真的不著調。
邱洪川知道葉輕舟不是真的跟他生氣,便也不再解釋,而是有些擔心地問:「老師,黎溯到底怎麼了?我看他人都瘦脫相了,渾身上下全是紗布,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黎溯被組織抓走用酷刑折磨了一夜,獲救之後又在 ICU 里昏迷了兩天,雖然現在已經甦醒,可反覆強行催吐和大量烈性酒燒蝕導致的重度胃潰瘍和食道灼傷讓他仍然無法進食,只能靠輸液補給營養。這樣連番的折騰下來,他本來就不大的一張臉更是瘦得一點肉也沒有,兩頰都凹陷了下去,虛弱得像一個絕症晚期的病人。
葉輕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他,正在搜腸刮肚組織語言時,發現對面的邱洪川竟然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突然回想起來,其實今天下午在辦公室的時候他就好像就心事重重,只不過那時候自己實在是太困了,沒有精力去細究這些。
「邱洪川,你想說什麼?」葉輕舟直截了當地問。
邱洪川看看她,又看看病房門,一口氣提起來又呼出去,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開口。
葉輕舟皺眉:「什麼事啊,還至於瞞著我?」
邱洪川囁嚅著:「老師你明明知道黎溯在這家醫院,下午的時候不也瞞著我麼……」
好呀,小屁孩還知道反咬一口了!
可是還不等葉輕舟反駁,一個快遞員突然大步走過來指著病房的門向他們詢問:「請問黎溯先生是在這一間病房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