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裡捧著一大束鮮花——真的就只有一束花,雖然明顯是送病人的,可是別說慰問卡片了,連一個署名都沒有。不過更讓葉輕舟在意的,是這束花散發著一股特殊的氣味。葉輕舟雖然不是農業專家,但是一般的花都還是見過的,這種氣味她還是第一次聞到,說不上好不好聞,只覺得非常奇異,不太像植物的味道,倒有點像女人身上的脂粉氣息。
如果說她對那氣味還只是因為陌生而感到好奇,那麼對面的邱洪川則是在聞到那氣味的一瞬間臉色大變,幾乎是撲上去對著那束花左瞧右看,又低下頭深深地吸了一口,再起身時,他眼中突突跳動著磷火一般的驚疑。
「怎麼了,這花有什麼不對嗎?」葉輕舟詫異地問。
邱洪川沒說話,而是先簽收了花束,謝過了快遞員,待他走後才語氣凝重地告訴葉輕舟:「老師,這花——是蘇蕾送的!」
「你怎麼知道?」葉輕舟大為意外。
「蘇蕾她們家以前是開手工香薰店的,她爸爸有獨門手藝,店裡專門賣他親手調配的香水、香薰蠟燭、香薰精油什麼的。去年蘇蕾過十六歲生日時,她爸爸專門給她製作了一款香水作為生日禮物,名叫『碧玉』。這束花的香氣,就是『碧玉』的味道。」
「你確定?」葉輕舟有些不敢相信,畢竟蘇蕾已經快一年沒有消息了,邱洪川記錯了也不是不可能。
邱洪川卻十分篤定:「我確定,蘇蕾在她的生日聚會和後來的新生才藝大賽上都有噴過這支香水,兩次我都在場,對這個味道印象特別深,絕對不會弄錯的。」
「可是……」葉輕舟還是心存疑慮,「即便這香氣就是『碧玉』的味道,也不見得這束花就一定是蘇蕾送的啊。」
邱洪川抱著那束花,屬於故人的香氣像是從往事中穿越而來:「就算不是蘇蕾本人送的,也一定和她有很大關係。『碧玉』是她爸爸特意為她做的,統共只有一小瓶,秘方沒人知道。蘇蕾非常喜歡它,一直很珍重地保管著,沒有特殊原因它到不了別人的手裡。而且老師你看,這束花都沒有標明送花人的名字,我猜是蘇蕾害怕被別人發現,所以只能通過這樣隱秘的方式來告訴黎溯,她就是送花的人。」
葉輕舟點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說法,復又意味深長地笑了:「假如你的推測是正確的,那麼,蘇蕾和黎溯之間有什麼關係?她是怎麼知道黎溯受傷的?她又為什麼要送花過來呢?邱洪川,你是知道答案的,對吧?這就是你在隱瞞的事。」
邱洪川默不作聲。
「怎麼,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要繼續瞞著我?」
邱洪川又望了一眼病房門,躊躇著道:「黎溯他不讓我說……我想一直幫他保守秘密的,可是他這麼快就出了事,我實在是……唉,算了,老師,我知道你不會害黎溯的,還是告訴你吧。其實上周四晚上,黎溯曾經給我打過一個電話,跟我問蘇蕾家的地址。我當時覺得很奇怪,印象中黎溯和蘇蕾壓根就沒說過話——其實他跟誰都不說話——但是聽他當時的語氣很緊張,好像有什麼很嚴重的情況,所以我就告訴他了,也答應了他要替他保密。這周發現黎溯聯繫不上我心裡就有點犯嘀咕,沒想到出了這麼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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