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棄子想活命的話……
「你是說,楊利民為了自保,很可能私藏了唐宮什麼把柄?」
鄭瀟深深看她一眼,綠森森的目光配上鬍子拉碴的臉,像個要起義的土匪頭子:「不是可能,是一定。做著玩命的生意,輸光了財產已經是大難臨頭了,還敢直接『裸奔』出國?」
葉輕舟心裡隱隱躁動起來:「這麼說的話,只要我們找到楊利民,威逼利誘,就有可能動搖到唐宮的根基,一舉把黎成岳連皮兒帶餡兒地給端了?」
鄭瀟贊同:「雖然這肯定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但總算有方向了。」
葉輕舟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鄭警官,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我這次闖進唐宮遇見誰了?」
「記得,胡晟柟的丈夫簡鋒,當時是他事先預料到你會去營救黎溯,暗中掩護了你在唐宮的行動。」
「你以前認識他嗎?」
「調查曲悠揚墜樓案的時候才認識的。」
葉輕舟思忖片刻道:「我之前讓我爸幫忙查過這個人,明面上的履歷沒看出什麼問題來,假如他是警方的臥底,那底子抹得這麼幹淨也就不奇怪了。不過現在查出了楊利民這環,我猜想,簡鋒打入組織,會不會就是從他迎娶胡晟柟開始的?」
三年前。
夜半時分,一輛車悄悄停在路邊,待簡鋒上車,又悄悄開走。
楊利民瞥見他渾身濕漉漉的,抽手遞了條毛巾給他。
「謝謝楊總。」
「不,該說謝謝的人是我。剛才電話里聽得不真切,前因後果你再給我說一遍。」
簡鋒胡亂抹了一把頭髮答道:「小柟前陣子就跟我說下晚班回家的時候好像有人跟蹤她,為了她的安全,凡是她要看晚自習的日子我都會去接她下班。今晚我因為工作的事耽誤了一會兒,那個混蛋竟然就……我一時激動沒控制住自己,沒想到那個人那麼經不住打……」
楊利民眉頭緊鎖:「確定他死了?」
簡鋒垂著頭:「確定。我把他的屍體裝上了車,先送了小柟回家,然後把屍體丟進了陳河。」
楊利民就不說話了。
簡鋒跟著沉默了片刻,很快鐵了心轉頭看向楊利民:「楊總,一人做事一人當,人是我殺的,我會去自首,我會編個合理的殺人動機說給警察聽,絕不會連累小柟!殺人是重罪,不死也要蹲幾十年,我和小柟緣分已盡,您讓她找個好人嫁了,我就算有機會出獄,以後也一定不去打擾她,我說到做到!」
楊利民開到僻靜處,停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