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溯最後幾個字說得很輕,葉輕舟大度地回握住黎溯的手安慰他:「沒關係,我們一定能把她救出來的。」
冉媛點頭稱是,又有些心虛地找補:「小舟啊,你千萬別誤會,二姨只認你這一個兒媳婦,我只是好歹見過那個女孩,不忍心她遭罪,二姨沒別的意思!」
葉輕舟嘿嘿幾句安了她的心,又拐回了正題:「話說,夏澄不在唐宮,那能在哪裡?破曉裡面除了『殺夫聯盟』的人,還有很多普通的單親媽媽和孩子,在那裡藏人風險太大,難道是東職?」
鄭瀟不認可:「咱們之前討論過,東職和屠刀一樣是個邊緣化角色,不為別的,就為那些二流子學生能力見識都有限,真論扛事連屠刀也不如,做做炮灰就是頂天了,關押人質這麼重要的事情黎成岳應該不會交給東職。」
「難道,除了唐宮、破曉和東職,黎成岳還有別的窩?」 可說真的,他們幾方勢力已經把自己手裡的線索都匯了總,誰也沒聽說過還有這麼一處新地方,這得是藏了有多深,黎成岳是地鼠嗎?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沒有我們接著吃了。」葉予恩說著就把電磁爐的火又開大了兩檔,下了一盤丸子魚豆腐台式小香腸的大雜燴進去。
「啥啥啥?」葉輕舟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什麼叫『我還有什麼問題』,咱剛才說的這麼多問題有一個解決了嗎?還吃!」
葉予恩瞪她一眼:「咋的,案子不破,你還要餓死你爹啊?」
葉輕舟看著她這位爹氣定神閒地扒拉著鍋里的東西,她跟他鬥法也快二十年了,老狐狸的脾氣她摸得門兒清,才不會那麼容易被他騙了:「老爹,你早就知道什麼了是不是?」
葉予恩對著一鍋大小丸子笑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有這麼一個道理——案情就像靶子,總有一件事情是紅心,你再怎麼到處瞎扎,都不如命中紅心來得實在。你剛剛提的那些問題都沒有觸及這個案子的本質,把最重要的關節弄清楚,這些邊邊角角都會跟著迎刃而解的。」
「那你說這紅心是啥?」
葉予恩提起筷子在半空中一點:「遺言。」
黎溯和葉輕舟雙雙呆住。
「這個案子,我們在座這些人接觸得都太晚了,很多重要線索恐怕早在我們展開調查前就已經湮滅了,有機會掌握第一手資料的人只有三個——老何,冉嫣,簡鋒。其中,冉嫣是黎成岳的妻子,朝夕相處下來能察覺到的事情一定比別人更多,她的遺言也一定是整個案子的關鍵。而這個遺言我們是找不出關竅的,黎溯,應該只有你能解得開。」
冬天白晝短,四點多天色已經開始黯淡。兩人跟葉予恩他們聊了半天,最後就得出兩條有建設性的意見——解遺言,和要吃飯。葉輕舟向來啥家務也不干,這會兒就盤腿坐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查資料,黎溯找出之前包餃子剩下的麵粉給葉輕舟做手擀麵,一邊忙活一邊琢磨遺言的事。
「小舟,你覺得這個遺言最後會指向什麼?」黎溯手上的活兒做的挺順,腦子裡卻是一團漿糊。
葉輕舟從一大堆網頁信息里抬起頭來:「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是專門留給你的,總會有些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的玄機在裡邊,比如她只對你說過的話,只和你一起做過的事。你想想,她當年出發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或者異常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