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所言甚是,懿兒也覺得皇上欠考慮了。”佟懿兒見康熙面露難色,趕忙起身救場,“只是皇上子嗣本來就不多,聽說四阿哥有恙一時情急也在情理之中,相信朝中大臣不會苛責的。”
“說來這四阿哥打出娘胎起便在懿兒身邊長大,懿兒都把他當親生兒子一般了呢是吧?”佟懿兒的回答十分得體,這讓太皇太后十分欣慰,她牽過佟懿兒的雙手輕輕撫摸道,“不過親生和撫育到底是不一樣的,將來你還是要為皇上生個阿哥,也好做個名副其實的皇后不是?”
在太皇太后眼裡,面露紅暈的佟懿兒十有八九是害羞了,她當然不知道康熙與佟懿兒這些年來瞞天過海的難言之隱。
“懿兒,等時機成熟了,咱們……咱們還是跟皇祖母說實話罷!”回到承乾宮兩口子關起門來,方才一路心事重重的康熙終於忍不住將雙手搭在佟懿兒的香肩上鄭重其事道,“朕……今兒又讓你受委屈了!”
“皇上您多慮了。”佟懿兒見康熙一副自責不已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太皇太后不過是擔心您因為區區稚子生病返宮惹人非議,只要胤禛不是太子,大臣們心中就會有想法了,無論胤禛是不是懿兒親生。”
“做皇上真是不易——”聽佟懿兒這一番分析,康熙不由抬起頭仰天長嘆,“自個兒的孩子病了,也不能丟下正事兒回家瞧一眼。父母愛惜子女,難道不是最基本的倫常麼?”
“要麼孔夫子怎麼會有‘為君難’的話兒呢?”佟懿兒想起胤禛當年抓周拿到的那方壽山石印章,一時覺得這父子倆真是有趣,“再說,大臣們議論不議論的您不也已經回來了?太皇太后不過是出於擔心提點您幾句,也沒有責怪的意思不是?”
“總之,胤禛沒事就好了——”康熙長舒一口氣,這些天來緊繃的一根弦終於鬆了下來,他伸出雙臂將佟懿兒攬在懷中,吻了吻她的額頭道,“那天接到太醫院的加急奏報朕一時半會兒都六神無主了,哪兒還有工夫去想自己是一國之君的事,滿腦子都是那小子的安危……”
“胤禛要是聽到您這番話,還不知要得意成什麼模樣呢!”胤禛這些天來的戰戰兢兢皆被佟懿兒這個當娘的看在眼裡,她當然知道康熙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她現在才覺得自己仍然低估了康熙對胤禛的掛心程度。
“所以今兒的事不許在他面前透露半個字,知道嗎?”康熙知道嚴格教子的重要性,再三叮囑佟懿兒一定要跟自己“統一口徑”。
“您放心吧,等過幾日他活蹦亂跳了,該怎麼練還怎麼練,絕不跟您打折扣!”佟懿兒抬起頭將右手舉過頭頂,一板一眼地向康熙宣誓道,“如果您回來時他還不能用三力的弓箭射中箭靶,懿兒甘願聽憑聖上發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