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諳達都不敢跟朕立軍令狀,你的膽子倒不小哇!”康熙笑著伸頭去貼佟懿兒的鼻樑,悄聲道,“那你可不許欺君吶!”
“聽見了嗎,如果你在你汗阿瑪回來之前射不中箭靶,額涅就會被你汗阿瑪打板子的——”這會子康熙已重新出發數日了,胤禛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在他即將恢復課業的前一日晚上,佟懿兒使了一招“苦肉計”,佯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給胤禛看,“你汗阿瑪說,你這回生病都是因為平日裡缺乏鍛鍊,是我太驕縱你的緣故……”
“額涅別哭,孩兒……孩兒用心學就是了!”胤禛見佟懿兒拿絲帕擦眼睛,一時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他實在沒想到自己的小毛病竟會影響到佟懿兒,“孩兒是男子漢,應該保護額涅才對,現在卻讓您為孩兒操心,還要因為孩兒被汗阿瑪責罵,實在是孩兒不孝!”
說罷,他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朝佟懿兒叩了三個頭。
“你好好練習就是了,這次你的病就是從你喜靜不喜動的毛病上來的,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你汗阿瑪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不要誤會了他才是。”佟懿兒見胤禛如此嚴肅,便知他也有所醒悟,一面笑著扶他起身,一面趁熱打鐵多說了兩句。
胤禛自被佟懿兒教育了一陣後,果真愈發認真地學起騎射功夫來,不出一兩個月就能夠射到箭靶了,雖說離把心尚有一定的距離,卻也足以令佟懿兒欣慰。
“啟稟娘娘,武太醫求見。”
入秋以來胤禛一直用心學習,後宮諸妃嬪亦各守本分,讓佟懿兒好不容易有了喘息讀書的時間。這日她正讀一本詩話,卻聽王嬤嬤用十分凝重的語氣跟她說話。她瞬間會意定是慈寧宮那邊有事,立即將書冊擱在一旁讓武太醫進來說話。
“可是太皇太后有什麼不妥麼?”武太醫甫入殿內,佟懿兒即擺手示意他免禮,急問道,“還請武太醫一定如實稟報,不要對我有所隱瞞。”
“回娘娘的話,太皇太后自午膳後一直小便不利,還有尿血症候,怕是不好。”現在宮中能夠做主的就是佟懿兒了,康熙尚未迴鑾,終究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武太醫要制定醫療方案,自然應該找佟懿兒商量。
“利尿……芨芨草——”武太醫話音未落,佟懿兒忽然想起十幾年前尼楚賀告訴她芨芨草利尿的事,忙問道,“武太醫擬方子時,可考慮過芨芨草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