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一路趕到這兒來辛苦了,金雞納霜帶來了嗎?”佟懿兒見到面前這個身材高大的金髮碧眼男子,心裡也就漸漸有底了。
“帶來了。雖然這個藥曾經治好了不少患者,不過現在要吃這個藥的畢竟是當今聖上,依微臣所見,還是要有人試藥才好。”洪若翰將右手放在胸口行禮,小聲答話,言語中充滿謙遜。
“兒臣願意試藥!”佟懿兒與洪若翰轉身看時,原是胤礽領著胤褆、胤祉、胤禛兄弟站在門口。
“你們怎麼來了?”佟懿兒忙招呼他們不必行禮,壓低嗓子向胤礽問道。
“方才兒臣與四弟他們在無逸齋練劍,忽見佟大人行色匆匆地領著洪若翰往清溪書屋這邊來了,便揣想汗阿瑪可能有恙,所以就跟過來了。”胤礽已經近二十歲了,彎下身子才和佟懿兒差不多高,他的聲音很低沉,卻充滿力量。
“你們放心,皇上不會有事的,輪不著你們試藥。”見幾個孩子一臉擔憂地站在自己眼前,佟懿兒的眼眶忽然有些濕潤了。
“是啊,有奴才們呢——娘娘放心,皇上誤食參湯是奴才等的過失,奴才等願將功折罪。”顧問行領著一班太監向佟懿兒叩首,表示願意為康熙試藥。佟懿兒欣然同意,讓洪若翰領著幾位試藥,自己則與阿哥們一道守在康熙床邊。
“保成……你們怎麼來了?”他們守了沒多久,康熙緩緩睜開眼睛,沒想到除了看見佟懿兒外,還看見其他幾位阿哥,“朝廷上……有什麼事兒麼?”
“回汗阿瑪,只要……只要您健健康康,咱大清一切都好——”看見康熙幾乎凹陷進去的眼睛,胤礽心裡不禁一陣難受。想起“男兒有淚不輕彈”的話,他終究還是沒讓眼淚流出來。
“保成說得對,孩子們都盼著您快些好起來呢!”胤礽能說出這樣的話,佟懿兒自然是滿心歡喜,她伸手替康熙擦了擦額上的汗漬,柔聲道,“您放心,阿瑪已找了洪若翰神父來,顧問行他們正試藥吶!”
“方才……朕是怎麼了?”康熙病得稀里糊塗,方才喝了參湯後流鼻血的事只有一些模糊殘存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