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兒臣失儀,還請皇后額涅不要怪罪……”胤礽起身時才意識到自己方才似乎很說了一些不識抬舉的話,頓時低下頭來自責不已。
“遇到這樣的事,但凡是個肉體凡胎總會有些波動,有些話說出來也就舒服了,憋在心裡反而會出事。”佟懿兒招呼胤礽坐下,望望他手邊已經不再冒熱氣的茶盞笑道,“你看,咱娘倆光顧著說話了,茶都涼了——”
“辜負皇后額涅的好茶,實在是不該——”胤礽知道佟懿兒化解氣氛的好意,忙憨憨一笑,撓了撓後腦勺。
“今兒保成那孩子來找懿兒,心裡總覺得像是虧欠了他似的——”是夜康熙在乾清宮批摺子,佟懿兒帶了自製的雞絲粥去探望。見康熙進得正香,佟懿兒躊躇半晌,終究還是忍不住與他交心。
“怎麼了,你怎麼忽然說這番話?”康熙放下手中的瓷勺,牽過佟懿兒的手笑道,“像你這麼疼愛阿哥、格格們的額涅,可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
“懿兒在想……當初急著戳穿三舅,是不是……是不是錯了。”自胤礽離開承乾宮後,佟懿兒一直在心裡反覆琢磨皇后與外戚的事,佟國維、阿靈阿、索額圖……這些人的身影一一閃過佟懿兒的腦海,她看著康熙的眼睛,忽然發問,“您相信……瓜爾佳氏的死,真的全是因為她福薄麼?”
“你的意思是——”事情如此湊巧,康熙也不是沒有半分懷疑,只是這種懷疑大家從來都是放在心裡的,沒有遇到可以完全信賴的人,誰也不會吐露半分。
“保成是太子,他選的福晉,就是未來的國母。此事關乎國本,不甘心的人,怎會按捺得住?”佟懿兒看著康熙的眉頭漸漸向中心聚攏,便知他也有過同樣的猜測,“一旦瓜爾佳氏離世,太子妃的人選自然再度成謎。這麼一折騰,一來打擊了保成,二來也給了很多人新的機會。”
“可……這些和索額圖有什麼關係?”佟懿兒說的這些,當了三十四年皇帝的康熙自然有所考慮,但佟懿兒此時此刻忽然提起索額圖,倒讓康熙有些摸不著頭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