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餅叫做烤饢,松貞說她阿瑪當年駐守歸化城時,就是靠這種易於保存的乾糧度過難關的。”其實早在穿越之前,童佳意沒少在羊肉串的燒烤攤上吃過這種撒著孜然,外硬內軟的麵餅,只是如果沒有在歸化城生活數載的松貞的提醒,佟懿兒壓根沒想到這個燒烤攤上的明星食物其實是可以在艱苦環境裡拿來充飢的。
“這些麵餅是松貞做的?”康熙不禁驚喜萬分,迫不及待想要嘗一嘗,接過佟懿兒手裡拿著的烤饢就要咬下去。
“欸——這個要烤一烤才能吃的,您別著急呀!”佟懿兒不得不“龍口奪食”,將饢餅遞給玉衡讓她拿下去生爐子烤炙。
“現在這樣的日子啊,倒是比二十多年前咱們去北邊祭祖的時候還要艱苦!”接過佟懿兒遞來的水壺,喝了幾口河水,康熙終於覺得沒有那麼餓了。二人在帷幄外相擁而坐,借著冉冉篝火驅寒。康熙將身上的玄狐端罩往佟懿兒身上蓋了蓋,抱歉道,“都怪朕沒有考慮周全,早知如此,就該不帶你出來的。”
“不帶懿兒出來,您這會子坐在帳篷里,腹內空空,頭暈目眩就好啊?”佟懿兒打心眼裡覺得松貞這個兒媳婦真是聰慧,靠在康熙肩頭感嘆道,“雖說打仗多半是你們男人的事,可這軍營里要是沒有一個心細如髮的女人,還真是不行!”
“那……你可覺得苦麼?”康熙雖然不得不承認佟懿兒說的話十分在理,卻也心疼這些隨軍的女眷,“朕本以為自康熙二十八年那事之後,就該是讓你享福的時候了,誰知道現在……”
“行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閒。五嶺逶迤騰細浪,烏蒙磅礴走泥丸。”不知道為什麼,佟懿兒忽然想起了從前在課本里學的一首詩,因覺得十分應景,便“篡改”了一個詞,將那詩的前幾句吟哦了出來。
“什麼時候詩興大發起來了?”康熙聽了這樣振奮人心的詩句,方才的頹喪瞬間消失了大半。
“這樣的詩懿兒可寫不出,是在一本書里讀到的,作者是誰也不知道。”佟懿兒當然不能“露餡”,只隨意胡編了一句搪塞過去。
“不知道作者啊……朕倒覺得寫這等豪氣詩句的人一定是帝王將相無疑——倘若只是底下的一個兵勇,是肯定要望月思鄉,感嘆軍旅辛苦的。”康熙看了看遠處值班站崗的八旗兵,不由感慨,“朕與那些將軍們只需要運籌帷幄,還有自己妻子兒女準備的乾糧充飢——那些衝鋒陷陣的兵勇可就不一樣了,這麼冷的天,得給他們備足衣裳棉被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