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心裡疑惑。
他低頭再看了那張單子,這單子上的年禮著實有些寒磣,連中秋節的節禮都不如呢。
胤禩似乎想到什麼。
他壓低聲音,詢問道:「福晉,可是府庫里的銀錢不夠,若是不夠,只管說便是,何必委屈了自家?」
他心裡頭有些酸澀,其他阿哥們外家都要麼有權要麼有勢,他的外祖父卻不過是一小官罷了,根本給他提供不了什麼幫助。
而他今年也才剛入工部,雖比起往年來賺得多了,可是出宮建府後,花銷也更多了。
難為福晉不得不委屈自己了。
「爺想錯了。」
安寧搖頭道,她對張嬤嬤喚了一聲,「嬤嬤,去把安郡王的單子取來。」
張嬤嬤應了聲是,去取了單子來。
單子到了安寧面前,安寧接過手後,轉手遞給了胤禩,「爺,請看。」
胤禩滿心疑惑地接過單子。
等看到單子上的內容後,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饒是以他那樣寬厚的性格,此時都忍不住生出幾分怒氣!
胤禩深吸了口氣,「這單子真是安郡王府的年禮,會不會弄錯了?」
安寧嘆了口氣,「怎會有錯?這是安郡王府上的管家親自送來的,我還讓紺香帶著幾個小丫鬟點了幾遍,絕對不可能有錯。」
胤禩握了握手。
安郡王府欺人太甚,這年禮送的那是什麼東西,送的絲綢幾十匹,乍一看是好的,可是上頭,紺香卻是標註那些絲綢的花樣和形色都是過時的,再則送的其他年禮,也都是些中看不中用,價值不多的東西。
這樣的禮物,可虧得安郡王府竟然敢送出手。
安寧心裡很清楚,這份年禮十有八九是出自她那個好舅母的手筆。
老安郡王岳樂也就是她外祖父在康熙二十八年的時候就走了,她舅舅繼承了安郡王的爵位,卻是個不成器的,嫡福晉死了後,續了個繼福晉,繼福晉是佟佳氏,那佟佳氏和瑪爾渾是老夫少妻,瑪爾渾被這個繼福晉迷得團團轉,成了個耙耳朵。
這耙耳朵本也沒什麼,偏偏那佟佳氏心眼小,又貪財短視。
這次弄出這麼一份年禮來,安寧是一點兒也不驚訝。
「爺也瞧見了,那邊送了這麼一份年禮,我們總不能吃這啞巴虧。」
安寧撫了撫鬢髮,懶懶說道。
要換成是原主,指定是要生受了這啞巴虧。
但她可不干,想用一份不值錢的年禮來換一份貴重的年禮,那安郡王妃簡直是痴人做夢!
胤禩聽得這話,心裡頭的怒氣消散了。
他隨手將禮單丟到桌子上,向前探了探身子,道:「雖是如此,只怕委屈了福晉。」
這年禮雖是過了他的目,但是送到安郡王府上。
那邊肯定是要怪安寧的。
胤禩這點兒很通透,安郡王那邊敢給他送這份年禮,卻是不敢得罪他,估計是尋思著安寧看到年禮後,即便動怒也會替她們遮掩一番,卻不曾想安寧一點兒顏面也不給她們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