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這四位便是在示弱致歉。
安寧心裡有了數,面上絲毫不顯,被她們四個坑了一把,要說她不怒,那是假的,但要是說她有多生氣,那倒也沒有。
她既不在乎胤禩的寵愛,也不在乎陳白朮四人。
如今,對陳白朮四人,抱著的態度不過是冷眼瞧著,若是知情識趣,那便你好我好,若是不懂事,她也不介意下狠手。
五個人閒聊之間,已不知不覺過了半盞茶時間。
室內西洋鍾咚咚咚地響起。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安寧偏過頭去看向張嬤嬤,「幾時了?」
「福晉,已經卯時了。」
張嬤嬤回道。
陳白朮四人安靜了下來。
連最嘰嘰喳喳的楊思思也都緊閉著嘴唇。
這些日來,她們對郭絡羅氏是心服口服,一手恩威並施,讓四人徹底沒了脾氣。
論地位,郭絡羅氏福晉,她們是格格,一邊是主子,一邊是奴才,沒有惠妃撐腰,她們在府上連安寧手下的大丫鬟都不如;論寵愛,八爺滿心滿眼的都是福晉,她們怕是連正眼都沒被瞧過一眼,又有什麼資格和福晉爭。
她們四個是想明白了。
無論是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她們要在八貝勒府上存活下來,能抱的大腿只有郭絡羅氏。
「這會子還沒來,莫不是出事了吧?」
安寧意有所指,昨日她就瞧見張氏那臉色難看得很,還尋思她能撐多久呢,沒想到,今日就來尥蹶子了。
都說白日莫說人,夜裡莫說鬼。
正說到這話,外頭就傳來小丫鬟回報桃紅來求見的聲音。
安寧略略抬了下眼皮,將茶盞擱下,「讓她進來回話。」
桃紅進來後,屈膝跪下,「福晉。」
安寧垂下眼皮,淡色眸子裡掠過若有似無的嘲笑,「你們主子呢?」
「回福晉的話。」桃紅低著頭,幾乎快把頭低入胸膛內,「我們主子病了,怕過了病氣給福晉,故而想給福晉求個情,容她在院中養病。」
屋內眾人都不禁帶出幾分嘲諷的笑意來。
還真是被她給說中了。
安寧抿了抿唇角,帶出幾分冷笑來,原著里張氏這「生病」可了不得,她一生病,錯就都是那福晉的,再來一個西子捧心,那更是叫人覺得千百般錯都在福晉一人身上。
安寧抿著唇,笑了笑,「既是病了,可病得重不重?需不需要請個太醫來瞧瞧?」
那太醫二字一出,屋子裡眾人就低聲笑了一聲。
桃紅被笑得面紅耳赤,頭低得都要到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