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湯勺,喝了口湯,道:「廚房的手藝不錯,解文海,就賞他們一個月的月例吧。」
解文海在一旁,應了一聲,下去傳賞去了。
他走出院子,瞧見個小太監在外頭候著,想了想,認出他是在安寧院子裡伺候的小太監秦喜來,有心賣他一個人情,便沖他招了招手。
「解公公。」
秦喜來連忙快步走了過來,打了個千,行了個禮。
「小秦子,你去廚房那裡說一聲,說爺看賞他們一個月的月例,讓他們日後好生伺候著。」解文海打量了秦喜來一眼,笑眯眯地說道。
「是。奴才這就去。」秦喜來喜不自禁,他哪裡不曉得這是解文海給他機會,立即爽快地應了一聲,去了廚房。
廚房的劉太監聽到胤禩賞他,喜得在地上連連磕了幾個頭。
他喜的倒不是衝著那一個月的月例,而是胤禩的賞。
這至少說明胤禩對他的手藝很滿意。
「秦公公,這裡一些意思,你拿回去買點兒酒喝。」
劉太監磕完頭,起身後,從袖子裡掏出個小荷包來,塞到秦喜來手裡。
秦喜來笑著收下。
劉太監又把他送出了門口。
有人瞧不過眼,一個福晉院子裡的小太監罷了,也值當劉太監這樣殷勤,那人低聲啐了一聲,但劉太監卻當做沒聽到,自顧自做自個兒的事情去了。
他雖然年老,但瞧得可比廚房裡頭這些傢伙清楚多了。
這些個傢伙前陣子紛紛去捧那張氏的臭腳,殊不知,卻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要他說,他們爺心裡最疼的人還是福晉。
且不提廚房這邊劉太監怎麼想。
安寧那頭,兩人已經用完了晚膳,正用丫鬟端上來的清茶漱口。
漱口罷。
丫鬟們又重新捧上熱茶來。
胤禩和安寧並肩坐在榻上。
安寧這才說起白日裡白掌柜送銀子來的事。
聽到金額的時候,胤禩稍微撩了下眼皮,一雙黝黑的眸子從茶盞邊斜看了過來,燭火下,他的面容越發顯得溫潤如玉,他眉頭微怔,「這白掌柜會不會算錯帳了?」
安寧沒好氣地斜眼白了他一眼,「爺覺得是算多了還是算少了?」
胤禩一聽語氣,他是個聰明人,哪裡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當即立即道:「當然是少了,以我們福晉的方子,怎麼著也得賺個十萬百萬。」
安寧沒繃住表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她白了胤禩一眼,「十萬百萬,要是這麼短時間就能賺這麼多錢,那我可就不必愁了。」
胤禩笑著握著她的手,「感情福晉天天愁的是這個啊,那可真是辛苦福晉了。」
「那可不。」安寧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功夫何其熟練,她道:「爺知道就好。」
「這一萬兩,福晉就留著自個兒花吧。」胤禩說道:「府里的花銷開支,一應從我私庫里出。福晉也不必替我擔心,這點兒錢我還是有的。」
安寧一眼驚詫地看向胤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