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正門進,繞過影壁,數人便上了事先早已備好的轎子,徑直往裡面去。
等過了二門。
眾人都在院門前面下來。
安寧等人才剛下轎子,就聽得院子裡傳來一陣歡聲笑語,像是已經有人來了。
安寧略想了想,這把聲音像是納喇氏的。
除了她之位,這麼早來的,也不會有別人了。
安寧想著,進去一瞧,果真是納喇氏。
「大嫂和八弟妹來了。」
董鄂氏見到大福晉等人進來,連忙起身讓座,又吩咐丫鬟下去端茶倒水上來伺候。
大福晉和安寧從容落座。
丫鬟們上了茶。
這會子時候還早。
太子妃等人還沒來,董鄂氏笑著和眾人拉著家常,和安寧說話的時候,態度自然溫柔,仿佛她們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齟齬一般。
安寧心裡不禁暗道,這三福晉的演技可真厲害。
明明心裡謀算著要害她的事,竟能裝得這樣一點兒風聲都不露,果真是後宅里的女人沒幾個是能小瞧的。
安寧想著,捧起茶盞來啜了口茶。
不一會兒。
人漸漸來齊了,太子妃是最後來的。
她一進來,就笑著說道:「真是對不住,宮裡頭事多,忙到這會兒才過來,可有沒有誤了時辰?」
她是太子妃,地位天然高人一等。
而且又是掐著時間來的,眾人哪裡敢說她,一個個都笑著說道:「二嫂來得正是時候,我們也才來沒多久呢。」
太子妃笑得更燦爛了。
她在眾人早已留出的主位上坐了下來,第一件事就是笑著看向董鄂氏和安寧,道:「今兒個能看白清羽的戲,咱們要謝謝三弟妹和八弟妹呢。」
她這話一出。
安寧眼皮的肌肉跳了下,心知太子妃這是要來替董鄂氏說清鋪墊來了。
「這是怎麼說?」納喇氏故作詫異地問道:「謝三嫂,我還能明白,這八弟妹,跟今日的戲又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
太子妃唇角翹起,笑著看著安寧說道:「若非有三弟妹為了跟八弟妹請罪,特地請人來唱戲,咱們哪裡有這等福氣?」
「原來如此。」
納喇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她忽然啟唇笑了,「三嫂也真是的,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八弟妹是個心胸廣闊的,哪裡會怪罪您?況且,妯娌之間一點兒小摩擦,也是時常有的事。三嫂真是太費心了。是吧,八弟妹?」
安寧唇角帶笑,心裡默默地在罵髒話。
這一個兩個的戲演得這麼好,怎麼不去唱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