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此時根本無暇去顧及這點兒小事,滿腦子都在想著這件事該怎麼辦。
瓜爾佳氏眼神瞥了身後低眉順眼的董鄂氏一眼, 心裡頭暗暗咬牙。
這會子來裝溫柔有什麼用, 早幹嘛去了。
她這回真是終日打鳥,一朝卻被啄了眼。
太子妃這回可真是被董鄂氏給擺了一道。
她本以為董鄂氏至多不過是想借著她們來逼郭絡羅氏原諒她罷了, 卻沒想到她竟然野心不小,竟然是想誣陷郭絡羅氏謀害她。
這要是計劃順利,那也便罷了。
偏偏, 這董鄂氏是被德妃和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格格拿著當猴耍, 而且事先還早就被郭絡羅氏得知了。
這真是,氣得太子妃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想了一路。
一下馬車,太子妃就坐上步攆, 沉著臉道:「去鍾粹宮去。」
這件事牽扯太大, 唯有交給惠妃去定奪了。
宮女太監們似乎嗅到了空氣里不對勁的氣氛,一個個都更加謹言慎行。
一伙人浩浩蕩蕩往鍾粹宮去。
沿途根本沒有隱瞞的意思。
養心殿。
梁九功出來,打發了小太監們沏茶。
「要前不久內務府才送過來的碧螺春。」
梁九功把小太監們指使得團團轉, 可卻沒有一個小太監對此有任何怨言。
一個小太監走過來,搭手在梁九功肩膀上揉捏著。
梁九功舒適地閉上眼睛, 「小安子,你這手功夫有點兒門道啊。」
「謝梁公公的誇獎。」
小安子喜不自禁地說道,又小聲地在梁九功耳邊說道:「公公,太子妃帶著諸位福晉去了鍾粹宮,據說是沉著臉去的。」
梁九功眼皮微微一跳。
他垂下眼瞼,輕聲道:「八福晉也在裡頭?」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巴連動都不曾動過一下,聲音也是輕得幾乎聽不見。
「都在。」
小安子回答道。
「我知道了,留意著,小心些。」
梁九功飛快地說了一句話,起身,帶著小太監送茶進去了。
「這是怎麼了?」
惠妃揉著眉心,帶著瑪瑙紅寶石指甲套的手指翹起,疑惑地環視眾人,「今兒個不是老三媳婦做東請你們去看戲,怎麼跑本宮這裡來了?」
「回惠妃娘娘的話,」
瓜爾佳氏行止大方地回答道:「三弟妹那裡出了一樁子事,這事牽涉太大,臣妾不敢做主,故而來請娘娘邀其他三位娘娘共同商議。」
瓜爾佳氏的話可謂是滴水不漏。
如今是四妃共掌後宮,這事雖然是董鄂氏、安寧和德妃之間的事,可卻是件大事。
牽扯到四妃之一,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由惠妃獨斷專行。
當然。
惠妃也沒有那個資格。
惠妃眉頭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