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妃已經齊聚在鍾粹宮中。
宜妃正在催促惠妃告知原因,卻被惠妃搪塞了過去,她正要發怒的時候,就聽得外頭傳來一聲「萬歲爺駕到,直郡王駕到,八貝勒駕到。」
她心裡一下明白,怪不得惠妃這會子不肯說,原來是在等萬歲爺呢。
康熙、胤禔、胤祉、胤禩先後腳進入鍾粹宮中。
殿內烏央烏央跪倒了一片人。
「起磕吧。」
康熙道。
「謝萬歲爺。」
眾人道。
一進鍾粹宮,胤禩的視線就不由自主地落在安寧身上。
他的視線灼熱到安寧想裝糊塗都不能,只好抬起頭,沖他微微點了下頭,表示沒有什麼大礙。
胤禩這才鬆了口氣。
一旁的張氏瞅見這一幕,眼睛一下子紅了。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嫉妒和憤怒。
看著安寧的眼神更是充斥著惡意。
「讓朕來這麼一趟,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康熙已經察覺到事情似乎沒有那麼輕鬆,他皺著眉頭,側過臉看向惠妃問道。
惠妃道:「回萬歲爺,這件事不如讓老八媳婦說吧。臣妾這會子還有些糊塗,不敢相信呢。」
她說到這裡,幽幽地嘆了口氣。
德妃心頭一緊,艱澀地咽了下口水。
她的眼神在底下的張氏身上一掃而過,心裡頭有股濃烈的不安的感覺。
「怎麼回事?」
康熙的一雙劍眉皺緊,沉聲問安寧道。
安寧站起身來,不疾不徐地把事又說了一遍。
宜妃、榮妃二人的神色當即變了,這兩人的眼裡都同時掠過一些喜意,但她們很快掩飾得很好。
德妃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她慌忙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對著康熙行了個禮,「萬歲爺,臣妾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這簡直荒唐極了。」
康熙對德妃的話沒有任何表示。
他沉著臉,沒有人看得出他此時到底在想什麼。
「董鄂氏。」
康熙突然出聲。
三福晉董鄂氏兩腳一軟,直接撲通一聲跪在殿上。
「妾身在。」
「老八媳婦的話是真是假?」
康熙捏著手中的佛珠,冷著聲問道。
一個董鄂氏,一個老八媳婦。
親疏遠近,就是傻子也分得出。
然而。
董鄂氏此時卻根本無暇去計較這些。
她只覺得自己如同身臨懸崖峭壁,稍有不慎,就會跌落無底深淵。
董鄂氏咬著嘴唇,心裡後悔萬分。
可事到如今,她根本沒有掙扎的餘地。
安寧手握證據,且又有那麼多人看著,她根本沒得抵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