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貝勒府。
馬車和馬都在門口停了下來。
胤禩翻身下了馬,就瞧見安寧從馬車上下來,徑直往裡頭走去。
他忙吩咐人把張氏帶到福晉院子裡去,邊跟上了安寧。
一路上的丫鬟小廝們紛紛行禮。
胤禩腿長,沒幾步就追上了安寧,他拉著安寧的袖子,道:「你這又是在惱什麼?」
安寧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假笑,「爺這話說的,我幾時惱了?」
胤禩不由覺得好笑,他繃著的臉也露出一絲笑意,「你若沒惱,怎麼會說這話?」
嘶!
安寧倒吸一口涼氣。
頓時被問的啞口無言。
這話問得還真是致命。
「好福晉。」
胤禩壓低了聲音,在安寧身邊說道,「你且莫惱了,給我留點兒面子。」
他本想板著臉,好讓她心裡害怕,知道不該讓自己置身於險境,但奈何他一見安寧拉下臉,自己心裡就慌了,原本的計劃一下子如一江春水向東流了。
安寧眼裡禁不住露出幾分笑意來。
她抿著唇,斜眼看了他一眼,極力忍著笑,但眉眼卻早已暴露了她的心思。
胤禩和安寧肩並肩走進屋裡。
張嬤嬤打發了人去端茶來。
安寧用茶潤了潤口,才問道:「爺剛才發的是哪門子脾氣?」
她一副鎮定模樣,手掌卻暗暗攥緊,一張帕子被蹂躪得不似模樣。
這些日子來。
她冷眼瞧著,胤禩對張氏的態度雖說是極為冷淡,可安寧心裡終究放不下心。
胤禩瞧得出她的緊張,心裡暗暗生出悔意。
他道:「是我不好。我不該發脾氣。我只是覺得你今日這麼做不妥當。」
安寧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還沒來得及緊張,就聽到胤禩溫柔說道:「你今日這樣,若是一個不慎,自個兒摔進池子裡,或是被她們算計成功了,那可怎麼辦?」
安寧腦子轟地一下懵住了。
她臉頰泛紅,整張臉一下子紅得跟擦了胭脂似的。
「哪裡會?」
她小聲心虛地說道。
「嗯?」
胤禩挑眉,「你還敢反駁?」
安寧這會子心裡跟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我知錯了。」
「那下次遇到這種事,你怎麼做?」
胤禩可沒被她這乖巧的態度給糊弄過去。
他福晉要是個乖巧的,這次怎麼可能這麼大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