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鍾粹宮裡。
他聽到安寧的話,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安寧的話聽著像是半點兒危險都沒有,可是,仔細琢磨,這個過程要是出了半點兒差池,她可就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胤禩是又急又惱。
急的是安寧性子太過冒險,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回事;惱的是這麼大一件事,安寧竟然也不跟他商量。
「我肯定會乖乖的告訴爺。」
安寧一副乖巧模樣,簡直乖得不能再乖了。
胤禩瞧她這幅模樣,心裡頭即便知道她在說謊,氣也不知覺消了。
他捏了下安寧的鼻子,「下回再有這種事,你若是不告訴我,回頭兒我就罰你!」
胤禩說得意味深長,安寧臉不禁紅了。
咬牙羞惱瞪了他一眼,心裡暗罵了句衣冠禽獸。
「福晉,心裡頭在罵我呢吧?」
胤禩勾起唇角,微笑問道。
安寧連忙收了心思,睜著眼睛說瞎話道:「哪裡的事,爺可別冤枉人。」
他莫不是會讀心術不成?
怎麼猜得到她心裡在說什麼?
胤禩幽幽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來,「爺曉得剛才爺說話不中聽,既然福晉惱了我,那我還是走了吧。」
安寧一下慌了。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拉住胤禩的袖子,撒嬌道:「爺……」
這一聲嬌媚入骨。
胤禩表情險些沒繃住。
他背對著安寧,臉上面無表情,眼裡卻翻湧著波瀾。
見這招不好使。
安寧忙又起身,拉著胤禩的手,「爺,我錯了,爺怎麼罰我都行。」
「唉。」
胤禩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唇角卻是禁不住翹了起來。
「當真怎麼罰都行?」
「那是自然。」
安寧毫無察覺胤禩的「險惡用心」,隨口說道。
胤禩環視了下左右伺候的丫鬟,道:「你們出去。」
丫鬟們紅著臉退了下去。
張嬤嬤還體貼地把門給帶上。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胤禩走回榻上,從容坐下。
時已近黃昏。
斜陽西照。
屋子裡昏黃一片,氣氛旖旎。
安寧的心跳得飛快。
時不時往門口瞧去。
「過來坐。」
胤禩沉聲說道。
安寧咽了下口水,默默往門口移去,「不了吧,爺。」
「剛才還說什麼來著?」胤禩沙啞著聲音問道。
安寧腳步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