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過來,就對著燭火,眼睛眨也不眨,仿佛一具空殼。
陳嬤嬤欲言又止。
董鄂氏悽然笑了一聲,「嬤嬤不必說了,他昨夜除了去田氏那裡,還有可能去哪裡。」
奪走了她掌管中饋的權利,半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足夠田氏在府上培養自己的人了。
「福晉不要傷心了。」
陳嬤嬤心裡難受極了,她低聲道:「那田氏再囂張,也是個側福晉。左右越不過您去。」
董鄂氏淒涼地閉上眼睛。
雙目垂下眼淚。
爺的心都不在她這裡了,她就算是福晉,那又如何?
再說宮裡頭。
德嬪被降了位份,天一亮,內務府的人就來催促她換到偏殿去住。
如今的她,已經沒有資格住在永和宮的主殿了。
「德嬪娘娘,您莫要叫奴才們難做啊。」
內務府的人最是捧高踩低了,德嬪被降位份的事,昨夜一夜便傳得整個皇宮都知道。
這些人領悟了下聖意,一大早就來給德嬪難堪了。
「好大的膽子,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德嬪心腹宮女綠玉憤怒地質問眾人。
擱在往常。
內務府的人被她這麼一質問,一個個便都露出一張笑臉,自打自個兒的臉了。
可是,如今不同了。
那幾個太監眼睛一瞪,怒目看向綠玉,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們什麼意思?我們不過是奉幾位娘娘的意思來請德嬪娘娘移步罷了。你個小宮女,在這兒囂張個什麼勁兒?莫不是對娘娘們有意見?」
綠玉幾時受過這等氣。
當下氣得臉都紫了。
「行了。」德嬪卻是出奇得坐得住。
她揮了揮手,「綠玉,給公公們賠禮道歉。」
綠玉怔了一下,難以置信地回頭看下德嬪。
她看到的卻是德嬪冰冷的眼神。
綠玉身子打了個冷顫,白著臉對著幾個內務府的太監屈膝行了個福禮,「綠玉不懂事,給公公們賠禮了。」
幾個太監們眼裡頓時溢出了得意的神色。
為首的對德嬪拱了拱手,「娘娘,那我們搬了。」
「搬吧。」
德嬪擺擺手,說道。
太監們頓時走了進去,這搬東西的過程中可有大把的油水可以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