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猶然不肯相信,她搖著頭, 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夫人,這種事,我一個奴婢哪裡敢說假話?」張嬤嬤冷笑一聲,道:「我勸你們啊,也不要鬧事了,早早尋個棺材把人掩埋了就算了。真要鬧出事來,到時候,麻煩的可是你們家。要知道,這回倒霉的可不僅僅只是你女兒,誠郡王福晉、德嬪,都受了牽連。她們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兒。」
張嬤嬤說出這番話純粹是難得的好心。
她可不是在恐嚇張家人,如今張氏死了,張父也不過一個芝麻綠豆官罷了,她們根本不懼怕張家。
會說出這番話,還是看在同個姓的份上。
張大人臉色一白,身子趔趄了下。
整個人都恍惚了。
張嬤嬤懶得在這裡再多費口舌,橫豎她該說的已經說了,便轉身離開了。
這一夜。
張家上上下下都沒有人能夠合眼。
臨近黎明的時候。
張大人命人把張氏的屍體偷偷摸摸地帶出城,尋了個隱蔽的地方給埋了。
而同樣一夜未睡的又豈止是張家。
誠郡王府。
董鄂氏對著亮了一夜的燭火,一雙平日裡靈動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福晉。」
陳嬤嬤心疼地看著董鄂氏,勸說道:「您好歹合眼睡一下,這樣耗著,對您身子不好。」
「我睡不下。」
董鄂氏的嗓音沙啞得仿佛一個大病未愈的病人。
她的面容憔悴,一夜之間竟好似老了三四歲,「爺,今夜是去了哪裡?」
昨夜,胤祉和她回府。
一進屋裡,胤祉就直接將多寶閣給推了,上頭琳琅擺著的古董瓷器啪地一聲碎了一地。
「你干出來的好事!董鄂氏!」胤祉猶然不覺得解氣,他的眼裡充滿紅血絲,一雙眼睛裡滿是戾氣,「我不求你跟董鄂氏一樣能替我掙顏面,好歹不要拖我後腿?」
胤祉這番誅心的話,讓董鄂氏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蒼白著臉,若非有丫鬟撐著,早已摔在地上,「爺,這怎麼能怪我呢?」
董鄂氏捂著臉,哭泣著說道:「若非郭絡羅氏故意陷害我,還有那張氏、德嬪算計我,我何至於此?」
「呵,你倒是有臉提這事。」胤祉冷笑一聲,素來溫潤如玉的面容上籠罩著寒霜,「倘若不是你愚鈍,怎麼會遭張氏和德嬪算計,又怎麼會被老八媳婦來了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董鄂氏臉色越發蒼白。
她哭得眼睛都跟核桃似的,「可,可我這都是為了爺啊。」
「別說什麼為了我的話。」
胤祉毫不留情地說道:「我受用不起。打今兒起,晉田氏為側福晉。這半年時間,府上一應事務都由她來處理,你且好生反省!」
胤祉說完這句話,不顧董鄂氏瞬間蒼白了的臉色,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
董鄂氏當即頹然倒在地上。
險些把丫鬟和嬤嬤們嚇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