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說話間,外頭小丫鬟來回話,說是福晉來了。
田氏心頭一緊,擔憂地朝胤祉看去一眼,胤祉拍了拍她的手臂,道:「讓她進來。」
「給爺請安。」
董鄂氏屈膝給胤祉行了個禮。
胤祉神色冷漠,「你怎麼來了?」
「臣妾聽聞妹妹有喜,特地來給妹妹道喜。」董鄂氏溫溫柔柔地回答道,似乎絲毫不在意胤祉的冷臉。
「多謝福晉。」
田氏可不相信董鄂氏的鬼話,面上卻做出受寵若驚的神色來。
董鄂氏心裡冷笑。
她眸子裡壓著令人心驚的惡意,唇角上揚,道:「妹妹如今有孕在身,可要好生休息。爺,臣妾想著咱們府上這麼多事,壓在妹妹身上,怕是不太好。這半年來已經勞累妹妹許久,也該是時候由臣妾接回自己的事了。」
田氏早知她會如此,故而也不驚訝。
橫豎她院子裡的人馬她都已經安排好了,就算董鄂氏有潑天的手段,也伸不進她院子裡來。
而且,她有孕在身,也不想為了中饋勞累自己。
孩子才是她真正的根基!
「爺,福晉說得有理,妾身代掌管中饋多日,也是時候該把事交還給福晉了。」
田氏順水推舟,橫豎這事早晚都得交出去,不如借著這事來讓胤祉覺得她懂事。
胤祉點頭,讚許地看了田氏一眼。
「那就這麼辦吧。」
董鄂氏看在眼裡,恨在心裡,暗暗握緊了拳頭。
陳嬤嬤心驚不已,她曉得董鄂氏的性格,絕不是委曲求全的人。
這會子她悶聲不響,背後必定在謀劃著名什麼。
回了院子。
董鄂氏提筆寫了張帖子。
陳嬤嬤再也忍不住了。
「福晉,您到底想做什麼?」
「嬤嬤。」
董鄂氏邊寫著字,邊低聲說道:「這半年來,我在佛堂里靜思,想了許久,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陳嬤嬤被董鄂氏的語氣有些驚到了。
她發覺自己好像越來越看不透這個自小被她帶大的孩子。
董鄂氏之前害死田氏的孩子,害得其他妾身流產,當時陳嬤嬤已經有些心驚了,一個才出閨閣不久的姑娘怎麼可以這麼狠得下手來?
她當時以為這是好事,現在才發覺,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董鄂氏的前半生實在太順遂了。
她被寵壞了,但凡稍有些不如意,便都是其他人的錯。
這要是一輩子順風順水,也便罷了,偏偏這幾年流年不利,碰上安寧,問題一下子就爆發了。
「郭絡羅安寧,是我命里註定的克星,她過得好,我便過得不好!」董鄂氏握著毛筆的指關節用力得發白,脆弱的毛筆不堪重力,啪地一聲應聲折斷。
「那她要是過得不好,我的日子便會好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