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貴人怔了怔,思索了許久。
安寧耐心地等著她回憶,她心裡不是不著急,只是知道著急也沒用。
「梅花、梨花的倒是不曾。只是依稀記得,好像有一次也是長了疹子。」鍾貴人攥緊了手中的帕子,顫抖著聲音說道。
安寧的眼睛亮了,她連忙問道:「那那回貴人是用了什麼東西?」
「用的豆莢水。」
鍾貴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雙眼瞳孔收縮。
這件事實在是太久了,是在她五六歲時候的事,若非她記憶好,這會子恐怕都想不起來有這麼件事了。
「但這不可能。」
鍾貴人難以置信地失聲道,「這事連我都要記不得,其他人怎麼會知道?」
安寧笑了。
宜妃也輕笑了一聲。
鍾貴人愣了片刻,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宮裡頭要對付人,那是能連祖宗十八代的事都翻出來找把柄的,她五六歲時候的事,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只要能對付她,怕是那人連她們祖上幹過什麼事,都能調查得一清二楚。
「貴人今早洗臉的水,是誰打的?」
安寧問道。
鍾貴人魂不守舍,含含糊糊地說道:「是萃華和碧瑩。」
安寧心裡有數了。
她對宜妃和鍾貴人說道:「宜妃娘娘,貴人,臣妾已經知道該怎麼把這個幕後黑手揪出來了。」
敢算計她,也不掂量下自己的本事!
第六十章
「咚咚咚……」
三貝勒府, 小佛堂內。
董鄂氏閉目捻著佛珠,手上的動作片刻都沒有停過。
佛堂內,檀香繚繞。
陳嬤嬤輕輕推開門, 垂著頭, 低聲說道:「福晉,八福晉已經進了宮了。」
董鄂氏緩緩睜開眼睛。
她直起身來,蒼白的臉上帶著病態的紅暈。
「幾時進去的?」
「巳時時分的事。」
陳嬤嬤回答道。
巳時。
現在已經是午時了。
董鄂氏眼裡流露出一陣熾熱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