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捏著佛珠,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好,好!」
她的神態,讓陳嬤嬤看得都不禁感到心驚。
陳嬤嬤垂下眸子, 試圖裝作沒有瞧見福晉這幅可怕的模樣。
她恭順地說道:「福晉, 咱們的人手已經安排妥當,只等宮裡頭的消息傳出, 便讓那些人配合把事情傳出去。福晉,覺得這事還需不需要做些安排?」
「不必了。」
董鄂氏果斷地說道:「就這麼安排吧。」
她深吸了口氣,這麼些日子裡來, 心裡頭壓著的怒氣終於找到了宣洩的機會。
她的眼睛熠熠生輝, 仿佛有火焰在眼裡燃燒著。
董鄂氏頓了頓,說道:「等宮裡頭的消息一傳出來,你便讓那些人好生把那鍾貴人的模樣描述一番。我倒要看看, 這回郭絡羅氏要怎麼收場!」
「是!」
陳嬤嬤連忙應了一聲, 從容退下,將門帶上。
而此時。
翊坤宮中。
安寧跪在主殿中,從容說道:「妾身方才已經問過鍾貴人, 鍾貴人幼時曾因豆莢水的緣故,長過疹子。故而妾身認為鍾貴人的臉怕也是這個緣故。而鍾貴人的洗臉水也只有萃華和碧瑩這兩個宮女碰觸過。」
萃華和碧瑩二人跪在安寧身後。
兩人聽得此話, 俱都身子發抖,惶恐道:「陛下,奴婢絕沒有做這種事!請陛下明鑑!」
「怎麼就一定斷定是豆莢水了呢?為何用豆莢水竟會長疹子,這事,本宮還是頭一次聽說。」
德嬪心裡咯噔了一下,面上故作不解,從容問道。
康熙也是面露疑惑神色,他皺著眉看向安寧:「老八媳婦有何證據能證明就是豆莢水?」
安寧心中冷笑德嬪的虛偽,抬眸看向康熙,道:「皇阿瑪和德嬪娘娘有所不知。這種事素來皆有,只是甚少罷了。醫書上也有記載,曾有人一觸桃花,便會長出桃花蘚。這種情況便與鍾貴人的情況一般無二。若是不信,可請太醫前來詢問,是否有此類病例。」
康熙見狀,便點了下頭。
梁九功會意,立即跑著去把太醫院的院判給請了過來。
太醫院院判連忙趕了過來。
等聽了安寧的話,若有所思了片刻,頷首道:「確實有此等事。」
惠妃和宜妃二人心裡都安定下來了。
只要證明鍾貴人的臉毀了,的確和八寶閣無關,那安寧就不會受牽累了!
「陛下。」
宜妃定了下心神,擰著眉頭看向康熙,「今日這事看來,分明是有人拿鍾貴人來算計老八福晉,只是不知究竟是誰這麼心狠,不但毀了鍾貴人的臉,還想把黑鍋推到老八福晉的頭上去!」
「陛下,妾身在宮中素來謹言慎行,不敢冒犯他人。今日遭此橫禍,妾身實在委屈!」
鍾貴人用帕子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心裡頭恨毒了害她的人,恨不得將那人碎屍萬段。
進宮三年,好不容易入了萬歲爺的眼,才得寵沒多久,便被人毀了容貌。
日後能不能復寵還未得知,如今必定要將那人揪出來,將其碎屍萬段,才算是了了此恨。
德嬪垂下眼眸,暗暗握緊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