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我福晉教的好。」
胤禩帶著幾分自豪地勾唇笑道,「這羊肉鍋子怎麼煮,也是我福晉教廚房的。這還不算什麼呢,前些日子,我福晉讓後廚的人做了奧灶面,那胃口別提有多爽口了。」
胤禔吃著羊肉,都被胤禩說得快流口水了。
他拿帕子擦了下嘴巴,調侃地說道:「老八,我看你今兒個是來炫耀你福晉的。怎麼著?全大清只有你一人有福晉?」
胤禩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蘿蔔。
「這福晉嘛,雖然每個人都有,可是,卻不是每個人的福晉都跟我的福晉一樣的好。」
胤禔愣是被胤禩肉麻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好在這會子左右沒有人伺候,否則他都要沒臉聽下去了。
「行了。」胤禔擺擺手道:「知道你福晉好,今兒個你找我來,不是只是為了說這事吧。」
胤禔的臉上露出慎重的神色來。
胤禩放下筷子。
隔著鍋子咕嚕嚕冒出來的熱氣,他看到了胤禔眸子裡緊張的神色,「大哥,我找你什麼事,你心裡應該也猜到一些了吧。」
胤禔唇角扯了扯,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來。
「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怎麼一點兒也不明白?」
胤禔仍然抱著僥倖的心理,希望胤禩要說的事不是他心裡頭的那件事,籌謀了這麼久,他怎麼可能讓這件事就這樣泡湯了!
他不是笨,只是不願意,不捨得。
和太子鬥了這麼多年。
眼瞧著老爺子一年比一年老,太子的勢力一年比一年強盛。
要胤禔眼睜睜地看著太子坐上龍椅,日後俯首稱臣,他做不到,也無法做到。
他和太子結下的梁子不少。
太子要是登基,頭一個弄的人便是他。
到時候,不但他,連著整個直郡王府上上下下,他的孩子,他的親朋好友,都會受牽連。
這是一條早已沒有選擇的路。
胤禩垂下眼皮,「二月十二、二月二十,三月初一。」
這三個日子每念出一個,胤禔的臉色就青了一分。
「你怎麼知道!」
胤禔猛地站起身來,怒目看向胤禩,「好你個老八,你別忘了,咱們才是一夥的!」
屋子裡的動靜引得外頭把守的解文海心頭一跳。
解文海不由得擔憂地看向屋子,心裡默默祈禱,主子爺能如願以償。
「大哥。」
胤禩垂著眼眸,「咱們要不是一夥的,這會兒坐在我對面的就不是你了。」
胤禔的眼神里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他斂了斂神色,重新坐了下來,伸出手拍了拍胤禩的肩膀,「老八,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為我好,但這件事,你不要插手,只當做不知道。日後真是成了,我忘不了你的那份功勞。」
胤禩相信胤禔的話。
他和胤禔這幾年來,情分親熱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