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的歲數約莫在二十七八,模樣周正,眉眼柔和似水,她是那種乍一看不怎麼驚艷,可相處起來,卻叫人很是舒服的女人。
「久聞八福晉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
田側福晉溫柔地笑著對安寧說道。
她的聲音也是輕輕柔柔的,像春風拂過一般。
安寧笑了下,道:「側福晉客氣了。」
她接過田側福晉遞過來的茶杯,邊慢慢啜了一口,邊往外頭開得燦爛的芍藥、牡丹瞧去,讚嘆道:「你們府上的花還是開得這麼好,可見真是用心了。」
「有人悉心照顧,花開得自然就好,」田氏微笑著說道,「咱們女人也不也一樣嘛。八福晉氣色紅潤,白裡透紅,旁人一見了,哪裡還不曉得是廉郡王愛護的緣故。」
安寧笑了下,知曉她在吹捧自己,便順著她的話聊下去,「側福晉這話的確說得對,不說我,你不也一樣嘛?我瞧著你這肚子,該有四個月了吧?」
「福晉好眼力。」
一提到這事,田氏眼角就忍不住露出幾分笑意來。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笑著說道:「這孩子不老實,沒日沒夜地鬧我,我們爺說了,這怕是個調皮的小子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田氏臉上的幸福是遮掩不住的。
安寧看在眼裡,心裡頭若有所思,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也不多說什麼。
田氏見她不就著話題聊,也不惱怒,手搭在安寧的手背上,這動作有些太過親昵了,按理來說,她一個側福晉對著安寧不該這麼放肆,可些許是因為年紀和輩分都比安寧大,田氏做出這動作便覺得理所應當,她模樣關切地問道:「聽聞前些日子,林太醫去了你們府上請平安脈,可是出什麼事了?」
安寧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沒什麼事,不過是有些許不適,我們爺緊張罷了,他一直都是如此。」
「沒什麼事就好。」
田氏眼神閃了閃,又微笑著說道:「說起來,那日,福晉可有瞧見太子和直郡王?」
「太子和直郡王?」
安寧像是愣了愣一樣,懵懂地看向田氏,「我怎麼會瞧見他們呢?他們在前院,我在後院。」
田氏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了。
她沒想到安寧竟然這麼油水不進,無論什麼話,都能讓她給繞開了。
安寧心裡暗笑,面上淡定地說道:「不過,回來的時候,我們爺倒是有和我說起這事,說是本來好心想說和太子和直郡王,沒想到,二人來了是來了,但是卻是鬧得最後不歡而散了。」
說到這裡,安寧嘆了口氣,「這也便罷了,他們還怪我們爺……」
安寧說到這裡,似乎猛然發覺自己說的話太多了,連忙閉上嘴巴。
田氏眼裡掠過了一絲笑意,順水推舟地岔開了話題。
橫豎她已經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在三貝勒府上呆了半日。
安寧回到府上的時候,臉上都是帶著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