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道, 「現在這事弄成這樣, 咱們見不見都不怕人說閒話。」
塔娜這事雖然在外人看來是個意外,但怎麼說也是丟足了顏面,胤禩有足夠的理由不去見瑪爾渾。
「見, 當然要見。」
安寧心大,沒把之前塔娜和佟佳氏噁心她的事放在心上, 可胤禩卻是個護短的,他護在心尖上的人,瑪爾渾的福晉敢這麼對待,不給點兒教訓,哪裡能讓那些人長點兒教訓?
胤禩拍拍安寧的手背,道:「我去見他們就好,福晉在這裡等著,你不必去見他們。」
安寧想也不想就答應了。
她心領了胤禩的情,出了這麼大一件事,瑪爾渾和佟佳氏這次上門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沒準又會提出什麼臭不要臉的要求來。
她是晚輩,要拒絕不難歸不難,可難免要招人閒話。
可胤禩不同,他是廉郡王,皇子龍孫,天潢貴胄,只有他願不願意,肯不肯的事,除了萬歲爺,誰也不能強按他點頭答應。
瑪爾渾在正廳里坐得如坐針氈。
佟佳氏攥緊了帕子,手心裡滿是冷汗。
等聽到腳步聲傳來的時候,夫婦二人臉色俱都露出釋然的神色來。
他們別的不怕,就怕胤禩不願意見他們。
只要肯見,那說明萬事還有得商量。
「奴才、臣妾給廉郡王請安,廉郡王萬福金安。」
聽到腳步聲進來,瑪爾渾和佟佳氏忙起身,或彎腰拱手行禮,或屈膝行了個福禮。
論爵位,瑪爾渾和胤禩是同一級,都是郡王。
但是胤禩是皇子,又正得聖心,故而瑪爾渾給他行禮,並不委屈。
然而。
論禮,他們二人是長輩,胤禩不該受他們的禮,才扶起身來才是。
但今日,胤禩偏卻當做不知道這回事,直接受了他們的禮,才道:「安郡王和郡王妃客氣了,快起身吧。」
瑪爾渾和佟佳氏心知胤禩的態度冷淡,忙道了謝,虛坐在椅子上。
「安郡王今日怎麼得空上我們府上來?可真是不巧,等會兒本王還有些事在身,恐怕不能和二位多坐了。」
胤禩面帶微笑,捧起茶盞來,笑著看著瑪爾渾和佟佳氏。
言語裡的意思格外清楚,是讓他們兩個有什麼趕緊說,否則就要走人了。
「回廉郡王的話。」
瑪爾渾不敢和胤禩繞著圈子,他額頭上冒著汗,「今日我等來,乃是為了福晉表妹在宮裡頭選秀的事。聽說今日宜妃娘娘設了賞花宴……」
他說到一半,就沒臉再說下去了。
瑪爾渾是個十足好面子的人,否則也不會因為塔娜那三言兩語就動了攀龍附鳳的心思。
他巴望著當廉郡王岳丈呢。
